就在這時,左邊櫃檯突然吵了起來。一個大嬸舉著剛買的勞動服嚷嚷:“這袖口怎麼回事?肥得能塞進兩拳頭!幹活時風一吹全是灰,還不如我家舊褂子呢!”
“就是!這褲腳也是,捲起來老往下掉,系根繩子又硌得慌。”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趙京翔臉一沉,“勞動服哪有那麼多講究?嫌大不會自己改改?”
“改?說得輕巧!”大嬸急了,“我家男人一天掙十個工分,哪有時間折騰這個?再說改壞了誰賠?”
這話一齣,剛買了趙京翔這頭市廠勞動服的人都犯了嘀咕。
有人眼尖,看見周九震身上穿的衣服竟然就是對面展臺的勞動服,試探著走過來:“妹子,你這能試試不?”
“當然能。”凌歡嫵立刻遞過去。
周九震下來椅子,抬手試著比劃農活的姿勢,又蹲下來模擬插秧的動作,眼睛一亮道,“嘿!還真不礙事!袖口收緊了幹活利索,鬆開了也不勒胳膊,這設計絕了!”
這下再也沒人猶豫了。
剛才擠在市服裝廠櫃檯前的人呼啦一下全湧了過來,把合作社的展臺圍得水洩不通。
“給我來兩件!”
“我要三件,給我兒子也帶一件!”
“先給我拿!我家男人明天就上水庫幹活,正缺這樣的!”
趙京翔眼睜睜看著自己櫃檯前的人全跑光了,氣得手都抖了。
他衝周九震大喊:“你這是投機取巧!搞這些小把騙小孩呢!”
凌歡嫵則正忙著開票,聞言抬頭笑了笑:“趙主任,勞動服是給勞動者穿的,能讓他們幹活更方便,咋能叫投機取巧?您看,大家的手都舉著呢——這才是勞動者用手投的票。”
話音剛落,合作社的展臺前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原來最後一件勞動服被搶著買走了,沒買到的人急得直跺腳,“啥時候還有貨?我們預定行不行?”
凌歡嫵拿起筆,在黑板上寫下:“明日補貨五十件,接受預定。”
夕陽西下時,合作社的展臺前空了,市廠的櫃檯卻滿滿一堆掛著,一眼看上去幾乎全都沒賣出生。
趙京翔看著記賬本上刺眼的“銷售3”,再聽聽隔壁展臺傳來的笑聲,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搞笑的癟三!
而凌歡嫵則低頭核對著預定名單,嘴角揚起的弧度一直沒下來過。
她抬頭環視四周,開始尋找周九震的身影。
供銷社裡人來人往,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
不遠處日用區的周九震攥著兜裡的幾塊錢,眼睛在貨架上掃了兩圈,最終停在玻璃櫃臺裡那排鐵盒裝的雪花膏上。
售貨員剛給人稱完紅糖,他趕緊往前湊了半步,“同志,我要那盒印著紅牡丹的友誼雪花膏。”
付了錢,他捏著那方小小的鐵盒,轉身就看見凌歡嫵拿著賬本伸長了白皙的脖頸四處張望。
而鐵蛋和鋼炮則圍在凌歡嫵身旁不知嘰嘰喳喳說著些什麼。
。去過走臉著沉震九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