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歡嫵看著眼前男人的背影,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她撲上去捶打秦晉深的後背,淒厲而又絕望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寂靜的碼頭。
“你這渾蛋,你把盼寐弄哪裡去了,你是不是把他殺了,他是我的哥哥啊!你為什麼要殺他?”
凌歡嫵揪著他的後背哭到幾近暈厥。
那麼好的盼寐啊!
他和他的哥哥們以及父母待她如親妹妹親閨女。
他們全家人的願望就是家裡有一個妹妹。
於是都認她做了他們家的乾女兒。
可也就是這個乾女兒,最後害他沒了這條性命。
男人回過身,任由眼前的女人捶打自己,發洩心中所有的怨恨,直到她整個人脫力從他身上滑落,他才伸手穩穩托住她,將她摟入懷中。
“歡嫵,你說的不對,你那個哥哥不是好人,其實他自始至終都對你目的不純,你知道上一世宋盼寐為啥會失蹤?是我殺了他!”
男人越說越激動,眼神也愈發陰狠起來,“他當年去港城找你,你們倆一起去看電影,我看見他居然趁你睡著親你,他就是隻陰溝裡的老鼠,打著哥哥的名義,居然敢親你!”
“這一世,沒想到他居然還想來彎潭島找你,天知道我看到他長得一副勾人樣有多討厭,甚至比那個周九震還討厭,所以我只能……”
這一刻,凌歡嫵全身冰涼,身旁的他說了些什麼,她已經全然聽不見,耳邊只剩下嗡鳴一片。
模糊的眼前,過去的種種彷彿歷歷在目。
那一年,她跟著爺爺去港城時,那個白白淨淨的少年站在碼頭上,眼睛哭得像楓葉一般紅,拉著她問她為什麼要去港城?
明明在國內也可以學習,為什麼要拋下他們幾個哥哥去那麼遠的地方求學。
凌歡嫵看著碼頭上爺爺佝僂的背,不想說出多麼煽情的話,去訴說為爺爺分擔的話。
她笑著打趣說港城的飛行員很威風很帥,她想去看一看。
沒想到那一別後,再見竟是在十年後的港城。
那一年她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他風華正茂從國外學成歸來,成了國內第一批人人豔羨的飛行員。
當時,她還打趣他什麼時候給她找個嫂子。
卻沒想到,那一面,卻是兩人的永別。
她以為他是失蹤在完成任務的路上,卻沒想到他是死在來見她的路上。
不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因為她慘死在秦晉深手中。
凌歡嫵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渾身顫抖,要不是秦晉深抱著她,她早已脫力倒地。
無盡的哀傷哽在她喉間,猶如旋轉的利刃一點點順著喉嚨往下,絞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張大著嘴努力深呼吸著,卻仍止不住眼淚蠶食她的理智,喉間的血腥味愈發濃烈,鮮血順著唇角一點點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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