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樾本以為姝娘對自己守活寡的事多少是有怨言的,但見她說這話時目光真摯,不由得五味雜陳。
他不知姝娘究竟為何要如此執著,但似乎害了姝孃的正是他和劉家。
他垂在袖中的右手不自然攥緊又鬆開,低沉的聲裡透著幾分無奈:“你若不願,我不會逼你。”
他頓了頓,忽又突兀道:“明日縣城有一場廟會,當是十分熱鬧,可要隨我去看看?便只當是......送送我。”
姝娘愣了一下,沒答,旋即微微撇開了臉。
沈重樾瞭然。
若不是朝中事態緊急,他斷不會就此回京,更何況是離開那麼久。
想到要分別兩月,他連與姝娘相處的最後一日都不願放過,才會突然提出去逛廟會。
可到底是他一廂情願。
沈重樾提步離開,快走到院門口,驀然聽身後的姝娘低低喚了他一聲。
他回過頭,只見姝娘一副躊躇的模樣,看著他,吞吞吐吐道。
“廟會......有趣嗎?”
第25章 情動 沒錯,他為何要忍!
寅時四刻, 外頭的天尚且黑沉沉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姝娘起身推開門,藉著清冷的月色, 只見劉家院外,已有一人一馬在等著她。
姝娘不免有些詫異, 她自覺起得夠早了, 可不想那人比她還要早, 就像是一夜未眠,一直在此處候著她一般。
她取了包袱,輕手輕腳地掩上了院門。
這個時辰, 村裡人幾乎都還未起,整個村子靜悄悄的,只能聽見樹木草叢中的此起彼伏的蟲鳴,姝娘看著眼前牽著馬的男人,又低頭瞧了瞧身上的包袱,總覺得這模樣跟私奔似的。
她抿了抿唇,慌忙將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什麼私奔!她不過就是去送送他罷了,就跟當初送她師父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姝娘走上前道:“公子, 久等了。”
“不久,我也才到。”
姝娘望見沈重樾身後那匹高大壯碩的黑馬, 握著包袱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自長平村到縣城,路程不短, 而廟會又在白日, 想要趕上最熱鬧的時候,免不了要早起趕過去。
她既要同去,定是坐沈重樾的馬最快。
見姝娘顰眉, 面露怯意,沈重樾淡淡道:“別怕,墨溯雖性子烈,卻極通靈性,你與我同騎,他不會傷你。”
這馬原是叫墨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