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欣賞的角落,有新生枝芽頂破地衣,破土而出,開啟新一輪的生命輪迴。
車外的藍葉白藤還在擴張,藤絲緩緩攀上週圍的十來棵巨樹。
枝條交錯,猶如一個巨大的藤製籠子,把最中間那棵有車停靠的樹圍在中間。
周邊那些爭奇鬥豔的花收回對生命力的渴望,全部回到該回的朝向。
改變仍在繼續,藤蔓下層垂落的長葉持續生長,一根根深棕褐色的線狀根鬚向下扎進土裡,發育形成新的樹幹。
錯落有致的分枝疾速成長,黎明時分,已經隱約能看出巨樹的雛形。
晨光微熹,濛濛細雨裡,綠藤收斂形態,只留下新長成的支柱根,然後重新化作一根普通的藤條回到樹上。
鳥鳴在樹冠叢裡迴響,時盡折睏倦的睜開眼。
這一夜,他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
很累,還想睡,可閉上眼,又沒了睡意。
不太明朗的光線從窗簾裡透進來,時盡折往下看去,舍赫抵在他肩頭,一條腿搭在自己腰上,睡的很香。
是令人羨慕的睡眠質量。
不過想到昨夜的事,時盡折還是叫醒舍赫。
舍赫肩膀被推幾下,敷衍的嗯一聲,換了個姿勢趴在他身上:“是要出發了嗎。”
“你昨晚上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嗎,我身上的,比如能量波動之類的?”
“能量波動?我昨晚睡得很沉,沒發現奇怪的地方。”
舍赫抬起頭,在時盡折脖子上輕嗅,稍後說道:“你好像…變得更香了。”
時盡折身上的氣味像被擠出多餘水份只留下精華的濃縮液,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能量純度變高了許多。
以前也吸引人,但那時候聞起來就是覺得喜歡好聞,現在的話,感覺喝一口會讓蛇獸血沸騰。
舍赫深深吸氣:“你好像變得特別補身體,光用聞的我都能感受出不同。”
“我是人,不是人參。”
時盡折抬手在她嘴角抹了把:“…擦擦嘴。”
口水快饞出來了。
“太香,控制不住。”
舍赫從他身上坐起來,“我要離你遠一點,昨晚上那些花肯定是聞到了你的特別,所以才都來找你。”
“不能離開我,你離我太遠,我被吃了怎麼辦?”
“我認為,現在對你最危險的是我。”舍赫亮出毒牙,“萬一我忍不住咬一口,又失控排毒,你就可以和人參一樣埋進土裡了,也許來年還能給我開朵花。”
“可我好虛弱,我需要你的保護。”時盡折半眯著眼睛,要睡不睡的,“我昨晚上累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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