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薇不再多問。
初夏烈日當頭,大部分人都躲陰涼去了,沿途過去甚少有人走動。徐宛琴選這時候見她也是有道理的,能避人耳目。
那靜思齋目前閒置著,周邊種了不少翠竹,書齋隱藏在林中,又甚少打理,故而很不起眼。徐宛琴主僕早一些過來,已經在院裡候著了。她實在好奇餘薇約見,壓制著心中的小緊張,忐忑地來回踱步。
另一邊的餘薇主僕從聽雨軒繞過來,原本能直接穿過,途中見到府裡家奴,兩人默契避開了。
不一會兒林中傳來輕微響動,冬青出去探情況,見到二人身影,忙進院子道:“小娘子,她們來了。”
徐宛琴當即走到門口探頭張望,丁香一邊走一邊看後頭,警惕得很。餘薇提裙進院兒,徐宛琴朝她行了一禮,儘管心中不屑,禮節還是到位的。
餘薇做了個手勢,二人一前一後進書齋,丁香和冬青則守在外頭,隨時提防變故。
書齋裡清淨,到處都是灰塵的印記,角落裡也掛了蜘蛛網,可見平時很少人過來打理。
兩人看著對方,時間緊迫,餘薇倒也沒有兜圈子,只道:“想來徐二娘子心中定是好奇,我約見你作甚。”
徐宛琴剋制著內心的揣測,仍舊一副冷淡模樣,“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我等會兒得回府了。”
餘薇沉吟片刻,方道:“我怕嚇著你。”
徐宛琴抬下巴道:“你未免小瞧我徐二孃了,我豈是被嚇大的?”
見她這般態度,餘薇露出欣賞的笑來,誇讚道:“今日在賽場上,徐二娘子頗有巾幗之風,三娘心生佩服。我想,這般有韌勁的女郎,想來也不是個輕易言敗的主兒。”
徐宛琴不想提擊鞠場上的事,不耐煩道:“你有話快說。”
餘薇想了想,斟酌用詞道:“我尋你來,是想問你一句話,想不想繼續籌謀睿王府的主母之位。”
此話一齣,徐宛琴不禁愣住,詫異道:“你是不是瘋了?”
第17章
餘薇平靜地看著她,沒有答話。也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徐宛琴破天荒地冒出一股子寒意來,甚至連胳膊都爬滿了雞皮疙瘩。彷彿受不了對方的注視,她情不自禁擼手臂,不自在道:“你在說什麼渾話。”
餘薇鎖住她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既沒發瘋,也沒說渾話。”停頓片刻,緩緩走近她,“以前你為了進王府費盡心機,我只想問你,現在還想不想?”
徐宛琴抽了抽嘴角,像聽到笑話一般,羞惱道:“你想讓我進府做妾?”
餘薇失笑,嚴肅道:“你堂堂文昌伯府的小娘子,哪有做妾的道理?今日我只想問你還有沒有這份上進的心思,若還想謀求榮華,我便許你一次機會,就看你有沒有這份膽量去取。”
這話徐宛琴聽得迷糊,沒有吭聲。
餘薇繼續道:“我是怎麼進的王府,你應該清楚。於你而言,那裡頭是錦繡前程,可是於我而言,卻是牢籠。”
她這般開門見山,倒是讓徐宛琴意外,試探問:“你還惦記著周家郎君?”
餘薇沒有否認,只道:“我想出來,你想進去,何不成全了對方?”
這話著實有些瘋,徐宛琴跟見鬼似的看著她,情緒激動又混亂,“你意如何?”
餘薇捏著手帕,輕言細語蠱惑道:“李七郎很好騙的,只要你敢把他哄上榻,姜太后自會替你做主。”
聽到她口出狂言,徐宛琴三觀俱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到底要臉,縱使驚詫得無以言表,還是咬牙切齒道:“餘三娘你欺人太甚,我徐二孃再不濟,也不至於去爬睿王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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