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李湛喘息著發了瘋,猛地撲向了她。
徐宛琴沒料到他會爆發出如此大的攻擊力,一時沒避得過,被他撲倒在地。他狠狠地掐住她的頸脖,面目猙獰,恨不得掐死她。
徐宛琴奮力掙扎,那手勁兒大得驚人。她四處亂蹬,一腳蹬到李湛的肚腹上,他吃痛鬆手,徐宛琴立馬滾離。
李湛額上佈滿了細密的汗,也不知是疼痛還是其他,五官扭曲,一副快要碎掉的樣子。
他知道今日這場局不容易破,一旦被宮裡頭知道他跟徐宛琴牽扯上,以姜太后的脾性,定不會坐視不理。更重要的是他不敢把餘薇牽連進來,在宮裡搞出這等骯髒事,定會受重罰。
超強的意志力促使他腦中飛速運轉,想破解之法。
為了攻破徐宛琴的防線,他強制冷靜,喘著粗氣打她的七寸,說道:“二孃天真,你以為今日得逞了就沒有後顧之憂?”
這話果然令徐宛琴愣住。
李湛吃力支撐起身子,試圖把往日威儀撐起來,陰鷙道:“縱使你順利入了王府,縱使你依靠太后壓制我,可你能靠她牽制我多久?
“如今的太后已到半百,年紀越大越是力不從心,她又能護你到什麼時候?
“二孃到底天真,我李七郎是參與過奪嫡之爭的人,若要讓你無聲無息消失,有千百種法子。
“今日我不妨告訴你,若是你得了手,最好別妄想靠子嗣立足,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難產,什麼叫一屍兩命。”
他太瞭解後宅女郎的命脈了,徐宛琴聽到這話,果然臉色發白。一個後宅主母,若不依靠子嗣穩固地位,無異於空中樓閣。
李湛惡鬼般的言語成功讓她清醒不少,倘若她要進王府,必*定會去闖生產那道鬼門關。但她會死,死於難產,就算有十個姜太后都救不了。
見她臉上陰晴不定,李湛知道她懼了,露出皮笑肉不笑,陰惻惻問:“你還想做我李七郎的妻嗎?”
徐宛琴本能往後退了退,心生懼意,她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這茬兒。趁著她走神兒之際,李湛咬牙往屏風那邊爬去,打算翻後窗逃跑。
這會兒他的力氣已是強弩之末,硬是靠著意志力和清醒的頭腦尋求生路。知道外面定有徐宛琴的人,一旦跑出去,勢必被攔截,唯有翻後窗,才有脫身的機會。
等徐宛琴回過神兒來,李湛已經跌跌撞撞走到了屏風那邊。他深一腳淺一腳,不甚撞到屏風上,吃痛不已。
然而疼痛才更能讓人清醒,他狠下心腸咬破唇,甜腥瀰漫在口腔,疼痛的滋味促使他使出蠻力去爬窗戶。
若是平時,只輕輕一躍就能翻窗外逃,可是今日卻吃力得不行。
看到他笨拙艱難爬窗,徐宛琴暗呼不妙,匆忙起身去把他拽回來,因為一旦被他跑掉,餘三娘定會倒大黴!
徐宛琴並不恨餘薇,同為女郎,各有各的不易,她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之前餘薇曾許諾,若是事敗,她定會全力保徐宛琴的聲譽。現在徐宛琴雖心慌得不行,但本能意識到李湛若衣衫不整逃了出去,勢必掀起波瀾,她當機立斷上前阻攔。
當時李湛半截身子已經掛到窗臺上了,徐宛琴奮力抓扯他的腿,慌亂道:“你不能走!”
李湛吃力掙扎,徐宛琴抱住他的腿一個勁兒往後拽,嘴裡激動道:“七哥回來,二孃知道錯了,二孃知道錯了!”
李湛不依,不知從哪裡借來的蠻力蹬到她身上,徐宛琴吃痛鬆手,摔倒在地。
後方沒有力量拉扯,李湛像倒栽蔥似的從窗臺栽了下去。窗臺離地面有一段距離,他的身子重重砸進了排水溝裡,背部火辣辣的疼,被石頭擦破了皮。
徐宛琴見他栽了出去,連忙爬起身跑到窗臺前,著急道:“七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且消消氣,我這就去取解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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