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櫻聞言微微頷首,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這就是我方才提到過的法則之力本身的強弱之分了。
化神期修士確實能夠領悟法則之力沒錯,但大道萬千,法則與法則之間的強弱差距,有時候比靈力和法則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一般的人族修士,化神期所能領悟到的常見法則,大多屬於自然法則中的基礎分支,這些法則確實比靈力本身要強,但想要用它們來擊穿石魁那層堅硬頑固的石殼,依然力不從心。
而星辰之力屬於更高層級的法則,它在本質上就比那些分支法則更加凝練、更具穿透力。
所以你能夠做到的事情,並不代表其他化神期修士也能做到。”
聽完這番話,江幼菱心中那層困惑終於被徹底撥開了。
同時,她再次清晰地意識到,天星族的可怕之處——
星辰之力這種強大到足以跨越層級碾壓尋常修士和石魁的法則之力,天星族全族上下從出生起便能夠自由吸納和使用,根本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機緣或體質。
他們生來就站在一個比她費盡千辛萬苦才勉強觸及的起點還要高得多的位置上,難怪天星族能夠在萬族之中排名前三十。
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神色,沈櫻像是看穿了她此刻正在想什麼,語氣卻依舊平靜。
“你現在應該也明白了,天星族之所以強大,不是因為他們比別的種族更勤奮,而是因為他們從出生起就能吸納星辰之力。
而大多數人族修士,窮其一生也無法吸收一分一毫。”
沈櫻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幼菱身上。
“不過你也用不著因此覺得氣餒。起點高不代表成就高,上蒼其實是很公平的——它給了你一樣東西,就會在另一樣東西上收回一些。”她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天星族確實天生能夠吸納星辰之力,血脈中自帶對星辰法則的親和力,但作為代價,他們的繁衍能力極其低下,族人數量每一年都在減少。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想方設法將萬族之中擁有星辰之力親和潛力的人轉化為自己的族人。
他們看著強大,實則亦面臨著極大的困境,族人稀少,是他們最深的隱憂。”
江幼菱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沈櫻繼續說道:“而我們人族不一樣。我們生來弱小,沒有天然親和的高階法則,肉身不如妖獸堅硬,神魂不如幽影族強大,力量不如石魁蠻橫。
但也正因如此,我們才必須想方設法地完善功法、推演術法、在各種艱難困苦的環境中尋找獲取力量的方法。
我們是被逼迫著變強的一族。因為不努力變強,就只剩死亡。”
她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煽情的意味,江幼菱卻彷彿聽到了萬千人族先輩們,在夾縫中求生的血和淚。
“你或許不知道,幾千年前,人族也曾躋身萬族前列。最強盛的時候,我們也曾佔據六州之地,在萬族之中排名前百,讓諸多強族不敢輕舉妄動。”
江幼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神色愈發認真。
沈櫻注意到她的變化,卻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後來有一些種族覺得我們威脅太大了,聯合起來對人族進行圍剿。那時候我們正面硬扛住了十幾個種族的聯軍,沒有被打倒,也沒人主動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