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向沈櫻,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
“那前輩明知這一切,卻依然想要堅持嗎?”
沈櫻聞言,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淡然反問了一句。
“你不也是如此嗎?”
不等江幼菱回答,她繼續道。
“而且除了你我之外,戰場上每一個與石魁正面廝殺的修士,其實都是如此。
他們或許不知道那段歷史的全部真相,但他們心裡都清楚一件事——現在人族高層那套低頭求存的做法,並不是他們想要的路。
他們沒有聽過那些秘辛,沒有讀過被封存的歷史,但他們依然選擇了站在這裡,而不是捂住耳朵裝聾、遮住眼睛裝瞎,這本身就是一種證明。”
說到這裡,她微微頓了一下,語氣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蕭瑟。
“可我們的力量終究還是太弱了。這世上有多少人,明知不可為,卻依然要堅持去為之?”
但很快,那抹蕭瑟便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穩的神色。
“但正是因為明知不可為而堅持要為之,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創造出奇蹟。書寫新的歷史篇章。
從幾千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有人在默默堅持。
或許我們現在的力量確實微弱,改變不了大局,但只要認定腳下的路是對的,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江幼菱心中被狠狠觸動,像是一根被反覆撥動的琴絃,在她胸腔中持續地震盪著,久久不能平息。
良久,她方才起身朝著沈櫻鄭重地行了一禮,默默退出了營帳。
回到自己的帳篷中,她沒有急於開啟收到的那封信,而是先在床沿坐下,消化著從沈櫻那裡聽到的秘辛。
那些幾千年前人族鼎盛時期的往事、那場被圍剿的戰役、以及內部叛徒出賣導致全盤崩潰的歷史,樁樁件件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落在她心裡。
她說不清此刻心中翻湧著的,究竟是悲哀還是憤怒,抑或是兩者兼有,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複雜而沉重的情緒。
她靜坐了許久,直到那股翻湧的情緒在胸腔中徹底平復,才取出她那封沒有著名的信,撕開封口,取出裡面的信紙。
“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我已經問到了。
你問的那處秘境,位於蒼梧州北部,地處蒼梧州境內妖獸族群活動的管轄地帶,具體位置標註在隨信附上的地圖中。
那邊不是人族的地界,若要去,務必謹慎。”
寫信人沒有詢問她為什麼要打聽這處秘境的訊息,只在文末帶了一句話。
“在軍中多注意安全,保全自己為上。另外,下一次不要這樣不告而別了,不然我一個人回學院不好交代。”
江幼菱看著最後那句話,目光停了兩息,才取出信封中附帶的地圖。
她將地圖展開鋪在桌面上,俯身細看。
地圖繪製得頗為詳盡,山川河流的輪廓清晰,邊界標註明確。
。圍範域地的活群族族妖於位,部北州梧蒼於位,說所中信如實確,置位的出圈輕輕筆紅被那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