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友說得在理。方才那人是因為想跑,我是怕他跑遠了之後走漏了風聲,才不得不出手製住他。
兩位既然沒有這個意思,自然不必如此對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方越來越近的低窪地,嘴角露出意思意味不明的笑意。
“況且等一下對付那些煞蛛,還得指望你們出力呢。”
胖子聞言輕哼了一聲,似乎對這個處理方式不太滿意,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懶洋洋地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回了自己那四人的小隊之中。
凝滯的氣氛也隨之鬆動了幾分,隊伍重新開始向前移動。
但江幼菱很快發現,她和僅剩的那名巖玉族修士之間,被好幾名對方的人有意無意地隔開了。
那些人看似走在各自的位置上,步伐隨意,可他們站位的方式卻恰好卡在她和巖玉族修士之間。
目光也時不時狀似不經意地從他們身上掃過,臉上的戒備之意幾乎毫不掩飾。
在這種狀況下,兩人自然也無法再以傳音交流什麼,只能暫且收斂心思,跟著隊伍繼續前行。
這樣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前方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奇異而密集的嘶鳴聲。
像是無數細小的物體同時摩擦發出聲響,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整支隊伍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那些原本鬆散的氣息驟然收緊,呈現出一種明顯的戒備姿態。
江幼菱立刻凝神細聽,發現那聲音與煞蛛的嘶叫有幾分相似,卻又在細微處透著不同。
她正想進一步感知,忽然察覺到兩道極輕的破空聲分別從不同方向朝她和巖玉族修士射來!
她心中一緊,本能地側身閃避。
然而,那兩枚不明物體在尚未接近她身側時,便驟然在半空中炸開,化為無數極其細密的細微粉末,朝著四面八方均勻地噴射開來。
粉末極輕極細,如同粉塵一般瀰漫在空氣中,即便她反應極快地偏頭閉氣,仍有不少沾附在了她的衣袍和裸露的手背上。
她低頭掃了一眼那些粉末,呈淡灰色,觸感極細,落在皮膚上時微微發癢,卻沒有明顯的刺痛或灼燒感。
而周圍那些土靈族修士和他們原本的同伴,則幾乎在同一時間激活了某種小型法器。
一層極薄的光膜從他們體表升起,將那些粉末盡數擋在了外面,顯然早有準備。
巖玉族修士反應慢了一瞬,也被粉末沾了一身。
他猛地抬頭,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和明顯的不安:“這是什麼?”
那土靈族修士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嘴角微微勾起,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兩位道友不必驚慌,只是用煞蛛幼卵煉化成的粉末而已。沒有什麼毒性,也不會傷及你們的肉身。只是——”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煞蛛對這東西的氣味非常敏感,一旦沾上,方圓數千丈內的煞蛛都會被引過來。
接下來,就辛苦幾位,替我們吸引一下火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