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玉族修士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雙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那澤族修士雖然剛剛恢復自由,但身上也被撒了大片粉末,此刻更是繃不住怒火,破口大罵。
“卑鄙!你們這群畜生,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土靈族修士面不改色,任由他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負手站在原地。
那胖子則是面色不善地冷哼一聲。
“省省吧,最多再過數十息功夫,距離你們最近的那一批煞蛛就會被氣味引過來。你們還是留著力氣對付那些畜生吧。”
他說著,朝同伴示意了一下方向,便要朝側前方一條岔路走去。
巖玉族修士見他要走,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帶著壓抑的殺意。
“想走?撇下我們在這裡吸引煞蛛的火力,自己落個輕鬆,哪有那麼容易!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暗褐色的光芒,帶著一股厚重的岩土氣息,朝著那胖子狠狠擲去!
那光芒速度不慢,在空中拖出一道沉實的弧線,徑直砸向那胖子的後心。
胖子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回,只是微微側身,隨即猛地張口一吐——
一道極其精純的灰白色蝕骨煞氣如同箭矢般從他口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巖玉族修士的面門!
那煞氣如同活物般在他臉上迅速蔓延開來,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巖玉族修士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臉,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交織著痛苦與恐懼。
胖子這才緩緩轉過身來,陰測測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留著你們幾個的命還有用,我早就把你們捏死了。”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與另外三人一道轉身離去。
土靈族領頭者和其他人也緊隨其後,步伐輕快而從容,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前方灰霧瀰漫的亂石之間。
原地只剩下江幼菱、面色慘白、一手捂著臉的巖玉族修士,以及剛剛恢復自由、身上卻同樣沾滿了粉末的澤族修士。
不等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反應,周遭那些嘶鳴聲便愈發密集而清晰,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江幼菱面色微沉,當即不再猶豫,迅速將沾染了大量粉末的外袍脫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的換上了。
她又嘗試以清水沖洗露在外面的手背和脖頸。
粉末確實被洗掉了,可那股殘留的、屬於煞蛛幼卵的奇異氣味,卻如同浸入了皮膚一般,依然隱隱散發出來。
清水可以沖走粉末,卻衝不淡氣味。
到了這一步,江幼菱心裡哪還會不明白。
那些人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這一步,所謂的“邀請合作”不過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拉幾個替死鬼來吸引煞蛛的注意力,好讓他們自己從容深入那片低窪地採集靈物。
即便她當時拒絕了邀請,恐怕也會被那些人堂而皇之地為難,結果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