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被兜帽遮住大半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映出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嘴唇顫抖著,聲音也變了調。
“等等……你……你領悟到分明是空間法則……那之前那個用星辰之力的……也是你?你們是同一個人?!”
此話一齣,他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他意識到,對方親口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了他。
如此一來,對方就更不可能放他活著離開了。
一股真實的、如同溺水般的瀕死感攫住了他,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求饒。
“道友!道友饒命!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我可以立誓,用心魔起誓!我絕對不會洩露你半分秘密!求你放我一命,我……”
江幼菱面不改色地聽他把這一連串話說完,等他聲音漸漸低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時,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仍是方才那個問題。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修士只覺神魂承受的壓力驟然加重了幾分。
如同有一座山正在緩緩下壓,隨時可能將他的魂魄碾碎。
那種瀕臨破碎的恐懼,讓他再也撐不住任何體面,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出來。
“石魁!是石魁那邊請我出手的!你在前線殺了他們太多人,他們花了大代價要殺你!我只是聽命行事,我不是主謀——”
果然是那些石魁搞的鬼!
江幼菱眸光微動,繼續逼問道:“你身為人族,為何要幫著石魁對付同族?”
那修士的聲音變得又急又亂,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拼命解釋。
“人族又不是鐵板一塊!我們這邊本來就跟你們主戰的那一派有分歧,我們主張跟石魁和談,不是非要打……
我也是被上頭派來的,不是故意要跟你過不去……”
他說著說著,語氣竟漸漸帶上了一種可憐巴巴的哀求。
“道友,你聽我說,我真的是奉命行事。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這邊有個人族修士掌握了星辰之力,殺了不少石魁。
上頭說只要封住你的星辰之力就行,沒說要取你性命……我跟你無冤無仇,何苦為難我呢?”
他喘了口氣,又急急地補了幾句。
“你放我一命,我回去之後就說任務失敗,絕不會透露你的秘密。
我可以用心魔起誓,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墜幽冥。我修煉到化神不容易,只求您繞過我這一回,以後我絕不再踏足雲州半步……”
江幼菱面無表情地聽完了他的全部話語。
她沒有再問什麼,也沒有回應他的求饒。
心念只微微一沉,陽魂之力如同收攏的五指,毫不遲疑地碾碎了他的神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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