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在意自由與否,畢竟它本就已經失去了自由。
而她,歸根到底,終究是沒有適應和接納自己被困的這一事實。
想清楚這一點,江幼菱嘴角苦澀更多。
要怎樣才能讓自己完完全全地接受,自己會被永遠困住、甚至老死在這裡這件事呢?
她還有許多想做而沒能做的事情。
欠蠻妖的承諾,沒能兌現。
欠季雲風的靈石和人情還沒還。
那些當年在凌霄學院、坑了她一把的所謂人族高層欠她的賬還沒算。
還有秘境中被困的修士,他們的先輩,本是忠烈之士,不應該遭受那樣的對待。
此外,她還想找一找師父的下落……
師父對她有再造之恩,可自從來到上界後,她一直忙於生存和修煉,根本騰不出空,去尋一尋師父的訊息。
江幼菱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念頭,最終盡數化作一道輕嘆。
身陷囹圄,想得再多也無用,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她乾脆不再思考,就地躺下,徹底將頭腦放空,任由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哦……不對。
在周遭完全靜止的情況下,她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覺得每一瞬間,都無比的漫長。
江幼菱無聊地從儲物空間最深處,翻出了一些閒書來讀。
以前,她忙著修煉,哪有空讀什麼閒書,可現在好了,被困在這裡,時間根本用不完。
如果不找點事情來幹,分散一下注意力,她真的會擔心自己會瘋掉。
哪怕一時不瘋,但發瘋也是遲早都事。
為了相得益彰,她甚至專門泡了一壺茶,又把葫蘆空間裡的黑鱗蟒、鐵羽金雕和母蜂全部拉出來,給她作伴。
如此打發時間,應對空虛和孤獨,確實是個好主意。
只可惜,不到五十年,她就把所有閒書都讀完了,而鐵羽金雕和黑鱗蟒,也因為壽元耗盡,雙雙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正常情況下,金丹妖獸有著五百載的壽元。
但鐵羽金雕和黑鱗蟒身軀內的神魂,並非它們原有的神魂,而是被後入者給侵佔了。
所以它們的壽命也受到了影響,僅有不到四百年。
而鐵羽金雕和黑鱗蟒隕落後,江幼菱所有的契約獸,便獨獨只剩下母蜂了。
她變得有些緊張,於是詢問母蜂,“你多少歲了,還剩下多少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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