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是富貴地,卻非我的棲息處。”
她沒有穿過那身鳳凰羽,便不存在有被偷走一說。
謝無妄凝視著眼前瘦弱的少女,與記憶深處一閃而過,被狗鏈子拴著的小女孩有剎那重疊。
“京都不是臨安府,你父親也不是窮秀才。”
謝無妄不再看她,踱步回到窗邊。
“想活下去,你要學會虛與委蛇,去貪權,去圖勢。”
沈池魚從這句話裡聽出了縱容。
她不敢置信,攥著錦被,猶豫的再次問:“王爺要什麼呢?”
她能給他什麼?
沈池魚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她空有二小姐的名號,拿來唬一唬不知情的人還行。
實則她什麼都沒有。
重生一回,她仍然是臨安府的野丫頭,也只敢在府裡耍橫,出了府門,仍要夾著尾巴做人。
這樣的她,能給權勢滔天的攝政王什麼呢?
謝無妄眉心微抽。
他將手中的銅錢拋起又接住,若是謝一在此,就能一眼看出他在煩躁。
要什麼?
權力?有了。
錢財?不缺。
美人?一院子。
謝無妄驟然握緊銅錢,掌心傳來刺痛,應當是硌破了皮。
他扶額緩解頭疼,突然覺得沒意思,自己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來這裡?
受點傷罷了,又不是要死了。
就算是死了又怎麼樣?
京都本就是吃人的圍城,瘦弱的貓被搞死是早晚的事。
謝無妄瞳孔越發幽黑,他嘖了聲,手指蜷縮又鬆開,想掐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