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她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大事,讓她受了那多年苦難。
沈縉沉吟片刻,“定遠大將軍楚一飛通敵叛國,先帝震怒下令誅九族。”
那個事情鬧得很大,楚一飛被百姓稱為常勝將軍,可那一年與北荒的戰爭中,卻敗得慘烈。
那一戰大雍全軍覆沒,隨他出徵的將士五一歸還。
北荒佔領城池後,第一時間是屠城,訊息傳回京都後,緊接著有人狀告那一戰是軍中出了奸細。
先帝派官員去查,查了一月有餘,查出了楚一飛通敵的鐵證。
“我為官那年,結識的第一個好友就是他,我們相識多年,我信他的人品,他絕不是那樣的人。”
哪怕是在自己府裡,說起當年事,沈縉也只敢壓低聲音,為好友鳴不平。
書房裡燃起了燭火,沈縉站在書案前,影子被拉得老長。
“所謂的鐵證,不過是幾封說不清來路的書信,還有一個被屈打成招的親兵。”
楚一飛是什麼人?
當年北境告急,他帶著三千親兵守孤城,硬生生扛了兩個月,渾身上下都是打仗留下的傷,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通敵?
沈池魚靜靜地聽著,手指緊扣著,她從未聽說過這位楚將軍,那是京都的忌諱,無人敢提。
從父親顫抖的聲音裡,她聽出了那份隔著十幾年歲月也未曾褪色的痛惜。
“負責查證的官員是誰?”
“是裴琰!當今太后的嫡親兄長!”
沈縉恨聲道:“當時所有線索都往楚一飛身上引,我趕回來時,罪名已定,所有為其求情的人,一律被算作同黨。”
他凝望著燃燒的燭火,眼眶紅得嚇人:“楚家百十來口無一倖免,多少忠臣因那莫須有的罪名慘死。”
沈池魚的心揪起,她想起在秦淮樓聽過的那些關於‘忠良蒙冤’的戲文。
戲如人生,那些慘烈在現實中是真切上演著。
“楚將軍沒喊冤嗎?”
“他死了,死在最後的戰役中,不然裴琰哪能那麼順利。”
沈池魚的視線落在沈縉鬢角的白髮上,“他怎麼得罪了裴家?”
沈縉張了張嘴,忍著悲痛:“他性子太直,當年曾彈劾過裴劭剋扣軍餉。”
空氣瞬間凝固。
裴劭是前太子太傅,也是裴琰和裴明月的父親,即使現在辭官養老,在朝中依舊有很深的影響力。
沈池魚眸色一沉,裴家?又是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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