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角度不同,立場不同,沒辦法感同身受。
沈池魚只知道自己那些年受的苦是真的,前世悲慘死在侯府也是真的。
“我們到底父女一場,我還是想給父親一句忠告。”
“當年的事情,裴家是窺探了帝王心思,順勢而為,您想翻案,除非龍椅上的人不姓謝!”
沈縉倏然轉頭,撞進沈池魚沉靜堅定的眼眸。
他在那一刻明白了謝無妄為什麼要拉她進來,這孩子身上有洞察人心的敏銳。
“池魚......”
他喚了聲名字,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後化作一聲長嘆。
“前路兇險,你......好自為之。”
沈池魚沒再說話,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走在回梧桐院的路上,沈池魚抬頭望了望,天邊烏雲會遮住月,但很快又會散開。
楚一飛的冤案不是孤例,這京都的繁華之下,不知還埋著多少白骨。
而她嫁給謝無妄,踏上不歸路,也是想看清那些被掩蓋的真相。
回到梧桐院,雪青正對著滿院的聘禮發愁:“姑娘,老爺讓人把東西都抬了過來,讓你自己收好,這些太多了,庫房放不下吧?”
“先擱著,”沈池魚進了房間,“把驚九喊來,我有事問他。”
驚九很快過來,沈池魚把另外兩個趕出去,才道:“楚將軍當初被定罪通敵,那個被屈打成招的親兵是誰?”
驚九倒茶的手一頓,面色微變:“為什麼問這個?”
“父親跟我說了楚將軍的一些事,”沈池魚轉著茶盞,“他說楚將軍是被冤枉的,那個親兵的證詞,是壓垮駱駝的在最後一顆稻草。”
“沈池魚,有些事埋在土裡比挖出來好,那個案子牽連甚廣,你還是不要碰的好。”
“那你呢?”沈池魚直視他,“沒有助力,你要如何翻案?”
驚九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他一臉凝重,一隻手搭上了腰間的短劍。
“你我不是敵人,”沈池魚阻攔他要拔劍的動作,“我在去牙行時就知道你的身份,我要是想出賣你,你此刻不會好好的在這兒。”
她回來的時候想了一路,朝堂上裴家人不顯山不露水,可處處都有他們的影子。
驚九想要對抗他們,必須有人幫他。
在驚九的沉默中,沈池魚又道:“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是衛將軍吧?他出賣了楚將軍。”
又是一片詭異的寂靜後,驚九終是鬆了口:“是。”
當時的衛承宇是楚一飛的副將,跟著他出生入死很多年,最後一戰時因兒子生病沒能跟隨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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