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沈縉掙扎著對兒子大吼:“濟川,你若敢降,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沈家沒有貪生怕死、背主求榮之輩!”
林氏哭得一句話也話說不出來,緊緊摟著沈硯清,等著和夫君一起死。
沈硯舟眼中含淚,握劍的手在顫抖,他依舊不改選擇。
裴明月殺機畢露,抬起手,毫不猶豫向下揮落。
“殺!”
剛到攜著破風之聲狠狠斬落。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四濺的瞬間,那柄即將落在沈縉脖頸上的鋼刀,被一支突如其力道驚人的箭矢打掉。
叛軍只覺虎口劇痛,鋼刀脫手而出,斜插在幾步外的泥地上。
緊接著,一道清朗帶著嘲弄之意的聲音從側後方的陰影高處傳來:
“裴太后好大的威風,對著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下手,也不怕傳出去,墮了你裴家‘仁慈賢德’的名頭。”
聲音不大,只是四周太安靜,所以能清晰地讓每個人都聽到。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座稍高的用作瞭望的簡易木臺邊緣,不知何時站著個人。
那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與夜色完美融為一體,身形高挑挺拔,手中握著一把長弓。
附近的火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條,和一雙即使在暗處也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狹長的眼眸銳利如鷹,帶著譏誚穩穩落在裴明月身上。
“驚九?”沈硯舟失聲喊道,雖然有兩年沒見過,但他還是能一眼認出人。
畢竟沈池魚身邊就這兩個護衛,容貌又都很出挑,想記不住都難。
可是驚九不是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還從刀下救了父親。
聽到沈硯舟的喊聲,驚九挪開視線看了他一眼,沒給回應,然後轉到被侍衛護在中間、同樣驚疑不定的謝璋身上。
他微微欠身,姿態不算特別恭敬。
“前定遠大將軍楚一飛之幼子楚鴻,前來救駕。”他一字一句清晰報出自己的身份。
“楚......楚一飛?”
“定遠大將軍是誰?”
一些年輕的官員和勳貴子弟聽得一臉茫然,交頭接耳地低聲詢問:“誰啊?沒聽說過啊?”
然而,那些老臣們在聽到“楚一飛”這個名字的瞬間,臉色皆是一變,彷彿聽到了什麼禁忌。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追憶、恐懼等種種複雜的情緒在不同人的臉上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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