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沈池魚笑:“我之前偶然聽過一樁舊聞,關於倚紅樓。”
白鶴隱抬眼看過來。
“二十多年前,倚紅樓曾有位紅極一時的花魁,姓白,花名白玉蘭。”
沈池魚邊說邊留意著白鶴隱的神情。
“據說她才貌雙絕,尤擅跳舞,曾名動京都,引得無數王孫公子競相追捧,一擲千金只為求她一舞。”
那是京都風月場裡唯一的玉蘭花,就連化名‘海棠’的她也遜色不少。
“我聽人說,當年聖祖帝也對其動過心,可她在風頭最盛之時,卻被人重金贖身,從此杳無音信。”
如同人間蒸發,世人提及只道她被貴人買走,關於她的去向眾說紛紜,至今無一確鑿。
無視白鶴隱緊繃的肩背,她繼續道:“你是倚紅樓如今的主子,應該對她不陌生,那你可知她當年究竟去了哪兒?”
話一落地,房間陷入寂靜,半開的窗外隱約傳來前樓喧囂,襯得此處愈發凝滯。
白鶴隱一手還捏著信箋,一手在身邊摸了摸,摸到玉簫握在手中。
他似在追憶往事,那雙總是含著三分假笑的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痛苦,嘴唇幾次翕動都沒發出聲音。
沈池魚不催促,靜靜地等待。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白鶴隱才從喉間擠出幾個字。
“她是我姐姐。”
短短五個字,耗盡他大半心神,他放下信箋,頹然地抬手遮住眼睛。
“你這人真的很煩,不聲不響查到的東西卻不少,你既跟我提起她的名字,想必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是。”沈池魚大方承認。
她花費不少功夫查白鶴隱,藉助謝無妄留給她的暗衛,去查二十多年前的舊事,又問了鄭簡。
把得到的訊息相結合,大致拼湊出不少事。
二十多年前,有一位姓白的富商,樂善好施,是人人稱頌的善人。
可錢多易招賊惦記,當地知府生出貪慾,讓手下冒充匪徒,半夜闖入富商府裡,燒殺搶掠將府裡洗劫一空。
闔府幾十口,只活下兩人。
富商的女兒和兒子因在外遊玩躲過一劫,等趕回家已經太晚,兩人報官最後也不過是不了了之。
其中,富商女兒長得貌美,知府又起色心,姐弟倆九死一生逃出,一路乞討來到京都想告御狀。
可御狀哪裡是想告就能告的,兩人無人脈,無銀錢。
幾經波折後,姐姐明白,想要報仇兩者缺一不可,她一咬牙將自己賣進倚紅樓,用出色的容貌和舞技名聲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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