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後面那句話，他又沒有表現出肚子餓、著急吃飯，隨便她弄到幾點。
但他也沒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就說了聲“好”。
回家之前得先去趟超市，家裡的食材不太夠。
這家離祝曲祺所住的小區不遠的超市謝聞去過，那次除了他，還有賀循那個電燈泡。跟祝曲祺單獨逛超市，這是第一次。
不知怎的，這樣稀鬆平常的事情，他心中卻莫名冒出一股溫暖熨帖的感覺。
祝曲祺在超市入口處拉出來一輛購物推車，謝聞走過去，接替了她的手推走那輛推車。她愣了下，旋即笑了，兩手空空地跟上他。
靠近入口的是生活用品區，摞得高高的衛生紙、排得整整齊齊的洗衣液、洗髮水，導購員拿著家庭裝的牙膏向路過的顧客推銷。
祝曲祺輕車熟路，帶著謝聞直奔食材區。
腦海裡自帶購物清單，祝曲祺乾脆利落地拿起貨架上的食材往推車裡放。
謝聞還在研究那一排綠葉菜有什麼不同，看起來都是綠色的，一顆一顆的，一轉眼，推車裡堆了座小山，祝曲祺拿著幾袋剛稱重完打了價籤的肉類往裡扔。
都是肉，不看標籤的話，謝聞也分不清它們分別是哪種動物哪個部位的肉。
他完全幫不上忙，只能老老實實推著車。
祝曲祺風捲殘雲般掃蕩了一圈，然後去零食區，給自己挑了一些喜歡吃的零食，拍拍手，宣佈今日購物大戰到此為止。
“走吧，結賬去。”
祝曲祺招財貓似的招了招手，謝聞跟上她，來到自助結賬臺，她負責掃碼，他幫忙往購物袋裡裝。
從進超市到出來半個小時搞定，跟謝聞想象中的兩個人慢慢悠悠地一邊聊天一邊討論這個好吃還是那個好吃的畫風截然不同……
祝曲祺試圖幫他拎一袋東西，被他抬高手繞開了。
“很重的。”她說。
謝聞面色稍稍一滯，低聲問：“我看起來很虛？”
祝曲祺被逗笑：“我倒也沒有這個意思。”
這不是想替他分擔一點，怎麼還被誤解了。她不跟他搶了，讓他一個人拎著兩大袋東西。
回到車上，祝曲祺有點餓，從購物袋裡翻出一包薯片，撕開了封口，拿溼紙巾擦擦手就吃了起來，兩根手指捏住一片波浪薯片遞到謝聞唇邊。
謝聞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投餵奇奇怪怪的零食，只猶豫一秒就張嘴叼走。
“好吃不？”祝曲祺看著他，嘴巴沒停，小倉鼠似的嘎吱嘎吱嚼著薯片。
謝聞嗯了聲，祝曲祺笑笑，又塞給他一片。兩個人宛如剛放學的小學生，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同一份零食。
一包薯片在到家前吃完了。
謝聞拿著紙巾給她擦手指上沾到的調料粉末，一根根手指細緻耐心地擦乾淨，他低著眼簾，面容沉靜到有些入神，像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祝曲祺歪靠著座椅靠背，任由他擺弄自己的手，唇角始終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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