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樹歇了會兒,吃了點保姆端來的水果,開始行動起來,數次往返廚房和衛生間,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謝聞沒關注他,開啟電視看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迴盪在開闊的客廳裡。
秦樹嚎一嗓子,分散了謝聞的注意力。
“謝總,你過來!”
謝聞視線移過去,只一瞬,又回到電視屏上,無動於衷。
“謝總!!!”秦樹猛地提高音量,驚得窗外枝丫上還未南飛的鳥撲稜翅膀飛走了。
幾個忙碌的傭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了同樣的猜測——秦少爺不會掉進馬桶裡了吧。
“謝聞,你再不來,我就給那個祝什麼餅乾的女孩打電話了!”秦樹惡狠狠地威脅。
謝聞豈會受他威脅,但他還是站起來,往衛生間的方向走,不為別的,主要是想糾正他:“她叫祝曲祺,不叫祝什麼餅……”
剛走到衛生間門口,謝聞還未看清裡頭景象,便被兜頭淋下來一桶裝滿冰塊的冷水。
十一月底的天氣,寒意來臨,饒是謝聞身體素質強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刺激得打了個寒顫。
“秦樹。”謝聞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望著滿地的碎冰塊,“你幹什麼?”
秦樹扔下手裡的空桶,不枉他一番苦心,製冰機都快乾冒煙了,給謝聞全身澆了個透,身上沒一處乾的地方:“你先別生氣,聽我跟你說。”
說實話,他沒看出謝聞有慍怒的跡象,這人真就是座雕塑,說好聽點是脾氣好,實際上是沒情緒,對萬事萬物都淡,甚至可能在他那裡,生死都看淡。網上管這種叫“活人微死”。
“正好今天降溫了,風大,你去院子裡站著吹風,不出半小時,準著涼。”秦樹說。
謝聞:“???”
腦子進水的人不是他,是秦樹。
“你還沒明白嗎?”秦樹看他一臉沒開竅的模樣,兩手叉腰搖頭嘆息,怎麼能有人遲鈍到這個地步,答案都寫在老師臉上了,他還沒讀懂題意,妥妥的倒數第一,學渣一枚,差一點就沒救了,還好遇到的是自己這位頗有耐心的老師,不介意把答案掰開了揉碎了喂他嘴裡,“女人都有一個柔軟的心,你吹了風著了涼,需要人照顧,她但凡對你有點心思,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你發燒她喂藥,你咳嗽她急躁,你身體乏力她給你依靠,何愁感情不升溫。”
一番慷慨陳詞,秦樹忽然語調上揚“誒”了一聲,樂了:“怎麼還押上韻了,我果然有點rap天分。”
謝聞:“……”
哪家精神病醫院門沒關嚴實,讓秦樹溜出來了。
“你別看不上這一招。”秦樹戲謔地努嘴,瞧他滿身溼噠噠往下滴水的樣子,也不顯狼狽,五官夠立體,別說是水,淋上一桶蜂蜜也折損不了他謝總的英俊容顏,要不是謝氏家大業大,謝總去娛樂圈也能闖出一番天地,“此招聽起來小兒科,勝算卻大得很。不信你試試。”
謝聞一個字都懶得跟他說,轉身出了衛生間,在傭人驚異的目光下進電梯。
“哎,你去床上躺著,剩下的交給我!”秦樹朝著電梯的方向揚聲。
電梯門即將閉合,被謝聞按開,他走出來,緩了口氣淡聲道:“我不想騙她。”
“感情上的事怎麼能叫騙呢,那叫……”秦樹頓了頓,想了個合適的形容詞,“撩撥。”
謝聞:“就此打住。”
祝曲祺照顧過病中的他,那時他雖大部分時間昏睡不醒,卻記得她的溫柔,不管是動作還是聲音都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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