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忽然落在幾乎與黑色真皮沙發融為一體的手機,眼皮微挑,走過去拿起來。
試了幾次密碼,他解不開謝聞的手機,只好扔下,轉而去求助梁越溪。
梁越溪:【你又要搞什麼名堂?】
秦樹:【你別管了,幫我聯絡那個餅乾。】
他總記不住那個女人的名字,每次提到她,腦子裡浮現的都是餅乾的形狀。
梁越溪還在忙,沒空摻和他的把戲,把祝曲祺的聯絡方式給他,隨他怎麼搞事情,出了岔子謝聞怪不到他頭上。
秦樹輕易加上了祝曲祺的微信,一看她的暱稱是“Cookie”,當即笑出聲來,也不怪他總叫她餅乾,人家取的暱稱就是這個,謝聞還非得跟他較真。
祝曲祺那邊看到新增好友的備註上寫了“謝聞好友秦樹,找你有點事”,沒多想就通過了。
秦樹先打了個招呼,說起找她的緣由:【祝餅乾小姐你好。謝聞病了,病得很重,起不來床了,他家裡沒人,你能過去看看不?我怕他死家裡沒人知道,屍體臭了才被鄰居發現。】
祝曲祺:“……”
先不計較他對她的稱呼,她很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謝聞的好友。哪有人這麼說朋友的。
怎麼謝聞的朋友個個都愛找她,上回酒醉是,這回生病也是,堂堂總裁身邊沒人照顧嗎?
祝曲祺沒說去也沒說不去:【他家裡的傭人呢?】
去過兩次別墅,管家一個,保姆傭人七八個,照顧他一個人還照顧不來?別開玩笑了。
秦樹現編瞎話:【都放假了。】
祝曲祺腦子裡緩緩升起一個問號,不過年不過節,傭人全都放假了,一個沒留?
Cookie:【你怎麼不找梁越溪?】
既然是謝聞的朋友,應該知道梁越溪這號人吧。她現在有點懷疑自己遇到詐騙犯了。
秦樹:【找過了,他諮詢室那邊忙,走不開,你的聯絡方式就是他給我的。】
這句話沒撒謊的成分,全是真的。祝曲祺打消了對他身份的懷疑。
等了會兒,秦樹沒收到準確的回信,敲了幾個字發過去:【你去嗎?】
又等了會兒,還是沒下文,秦樹有點洩氣,拿捏不準對面的人什麼想法,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
祝曲祺開車從公司出來沒多久,遇上晚高峰,路上堵得水洩不通,車子首尾相接排成長龍,走走停停,跟蝸牛爬似的,紅色尾燈連綿,一眼望不到頭,就是這時候,她收到那位叫秦樹的人的訊息。
謝聞病了。
簡短幾個字勾起她上回在酒店照顧發燒昏迷的他的回憶,那些片段還很清晰,他生病的時候特別脆弱,高大的男人躺在床上給人一種他只有薄薄一片的感覺,臉色蒼白如紙,不停冒汗,嘴裡說著胡話,眼睫亂抖,困在夢魘裡掙扎不出……
不能再想了,祝曲祺閉上眼,趴伏在方向盤上。
後面的車鳴笛催促,祝曲祺抬起頭望向擋風玻璃,擁堵的車流開始緩慢移動。她收拾了下心情,跟著前車發動,在下一個路口換了方向。
。向方的家回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