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別墅的路祝曲祺已熟記於心,導航都用不著開,在交通狀況最堪憂的時候走一條繁華大道,她真是自討苦吃。
昨天她才腦抽親了他,今天就要直面他,怎麼不是自討苦吃。
她還以為能避開幾天,等那股尷尬不適慢慢淡下去,再談以後。
謝聞發給她的那條“真想誰也不欠誰”到現在還躺在兩人的對話方塊裡,沒得到她任何回覆。
祝曲祺對著霓虹彩燈,對著漆黑夜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在這邊發愁,別墅那邊卻是一派平和畫面。
不管是室內還是院子裡,燈亮得像是將黑夜燙出一個洞,幾個傭人有條不紊地處理食材、煲湯,為晚飯做準備,食物的香味伴隨蒸汽飄出去,幾臺高階廚房裝置都在運轉。
謝聞在樓上臥室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從電梯裡出來,見到的畫面就是秦樹老神在在地仰靠在沙發上,愜意地往腦袋後面墊了個抱枕,電視機的聲音很大,新聞頻道被切走了,正在播放一檔綜藝節目,誇張的笑聲音效不絕於耳。
秦樹捧著一小碗剝了皮的葡萄,一會兒往嘴裡丟一顆,當這裡是自己家,反襯得謝聞像是來做客的。
“你怎麼還沒走?”
謝聞低著眼整理襯衣的袖口,頭髮吹得半乾,還帶著些潮意,耷拉下來,碎碎的,髮梢掃過眉尾,坐得離秦樹遠遠的。
“你懂不懂待客之道?”秦樹淡淡地睨他一眼,“都到晚飯時間了,你把我往外趕,合適嗎?”
謝聞察覺手機的位置變了,傭人不會動,只會是秦樹:“你動我手機了。”用的是肯定句。
“我去,這都知道。”秦樹上一秒看著綜藝傻樂,下一秒笑容僵住,瞪直了眼。
“你動我手機幹什麼?”
“沒幹……”
秦樹想掩飾過去,然而話沒說完,門鈴響了,他比傭人的反應還要迅速,衝過去看來的人是誰。
可視屏裡是個漂亮女人。
嘖,謝聞的餅乾來了。
秦樹得意地挑了下唇角,他沒開門,先命令屋裡的傭人找地方藏起來。等閒雜人等都消失了,他才將門開啟。
等待的時間裡,祝曲祺都做好了破門而入的準備了,她怕謝聞跟上次那樣發燒到不省人事。面前的門忽然開了,一抹亮眼的寶藍色橫衝直撞地闖入視線,祝曲祺眯了下眼,以為哪家動物園的孔雀跑人家裡來了。
“你好。”秦樹禮貌地微笑,請她進來。
“你是跟我聯絡的秦……”祝曲祺不太確定地問,“禽獸……啊不,秦樹先生?”
秦樹:“……”
很好,這是在報復他叫她餅乾嗎?
真有個性啊這女人,難怪把謝聞迷得腦子都丟一邊去了。
沙發上穩坐如山的謝聞不知道秦樹在跟誰講話,也不知道他方才為什麼支走了家裡的傭人,直到聽見一道模糊的女聲,疑似祝曲祺,他再也坐不住,騰地站起來,大步往門口走。
“是我。”秦樹說,“謝聞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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