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你的。”謝聞說,“但它現在是證據。”
“什麼……證據?”
“你偷親我的證據。”
“我……”祝曲祺一口氣噎在喉嚨裡,險些窒息,她別開臉深呼吸,再轉回來跟他理論,“這怎麼能是證據,別開玩笑了,手鍊難道不是不小心掉進你口袋裡的嗎?我們去酒吧那晚,人那麼多,擠擠挨挨的,我的手鍊本來就大了一圈,從手上滑下來剛好掉進你口袋裡,那不是很正常,也不能證明就是我吧。”
她下意識將小酒的分析當成了事實經過,講給謝聞聽。
謝聞看了她好久,久到祝曲祺心裡發慌,忐忑不安到極點,面上強裝出淡定與從容:“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祝曲祺,你好像從頭到尾都不驚訝我在那一晚被人親了。”謝聞說。
祝曲祺:“……”
你還是別說話了。
“那是因為……”祝曲祺開始胡言亂語,“我心理素質強,大風大浪都見過,這種事沒什麼好驚訝的。”
謝聞低笑一聲,伴隨著細微的氣息:“祝曲祺,我那是騙你的。手鍊不是不小心掉進我的口袋,真實情況是,你抓住我的手時,我從你手腕上摸下來的。”
祝曲祺:“……”
她今天就該保持沉默。
非逼著人家說實話幹什麼,你看,人家真說實話了,你又不高興。
祝曲祺整個人石化般僵立在那裡,眼睛不敢看謝聞,虛虛地盯著空氣。
看她一副嚇傻了的樣子,謝聞有點後悔。他本來打定主意不拆穿她,等她自己想通了跟他承認,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莫名其妙就走到了這一步。
進也不是退也不能。
他這不是在逼祝曲祺坦白,是把自己也逼進了死衚衕裡。
祝曲祺反覆想著謝聞那句話,她無從抵賴,也沒法狡辯。
一時間,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想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是不可能了,謝聞索性丟擲堵在心裡許久的問題:“就算沒有手鍊,我也記得你的味道,不會認錯人。祝曲祺,你為什麼給我點一杯叫初戀的酒?為什麼親我?你喜歡的人是我?”
祝曲祺的脖子如同被人一把扼住,呼吸停下。
他、他居然知道那杯酒有個名字叫初戀……
謝聞沒得到答案,不甘心,再度往前逼近,幾乎抵著她的鞋尖,彼此身體的溫度都能感受到。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聲音落於她耳畔,一字一頓:“祝曲祺,你是不是喜歡我?”
祝曲祺下意識否認:“我沒有!”
光是有白月光這一條就是她越不過去的線,她不可能妥協。祝曲祺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攤開貼到冰涼的牆壁上,沉著冷靜地回應:“我親你,是因為那是你欠我的。”
謝聞一愣,不明其意,問她:“為什麼這麼說?”
事到如今也是瞞不住了,祝曲祺閉著眼語速極快地抖出所有:“你不是想知道你喝醉酒那晚發生了什麼嗎?好,我告訴你,你親了我,我耿耿於懷,所以找了個機會討回來。就是這麼簡單,沒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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