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點開語音條,呼呼的風聲裡,祝曲祺平穩的聲線伴隨氣息聲傳入耳中,辨不明情緒。
上次和梁越溪聚餐後,梁越溪額外傳授給他一條與女朋友相處的經驗,那就是不要在女朋友面前頻繁提起其他的異性,更不能表現出一丁點的喜歡。這是大忌。搞不好會出大事故。
但他喜歡雀山這件事祝曲祺瞭解得很清楚。他把這個情況跟梁越溪說了,梁越溪當時的反應是搖搖頭,說他想得太簡單,女人的話有時候要反著聽,嘴上說著不在意,尊重你的想法,說不定心裡慪得快要吐血了,你還在那天真地以為她是真的不在意。
等到失望積攢到一定程度後,她就會大爆發,跟你新賬舊賬一起算,到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你對女人的瞭解有多淺薄了。聽哥們兒一句勸,過去的那些欣賞啊喜歡啊之類的情感,甭管是什麼情感,只要是投注在其他非血緣關係的異性身上的,統統埋藏在心裡,不要說出來。
謝聞這一刻想到了梁越溪的話。
祝曲祺還在等他回答,順便想了下他沉默這麼久的原因:“是隔得時間太遠不確定那時候有沒有空嗎?”
“不是。”謝聞斬釘截鐵地說,“我應該不去。”
答案完全在預料之外,祝曲祺陷入了沉默,腳下的步子都慢了下來,罐罐拽著繩子往前掙,她才跟上,手指摁住語音鍵,還沒組織好語言,發了一段沒聲音的語音過去。
謝聞:【?】
祝曲祺打的主意是等他到了籤售會現場,自然就會發現她和雀山是同一個人,不需要她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自然不刻意地讓他知道這個事情。
他說他不去,她的計劃泡湯了。
祝曲祺一臉懵然地望著蹲在那拉粑粑的罐罐,有種兩眼一黑的感覺,只能先把手機揣兜裡,從罐罐背上的小包裡扯出撿屎袋和一沓紙巾,戴上一次性手套處理了粑粑。
兜裡的手機在此期間響了好幾聲。
謝聞:【怎麼不說話?】
謝聞:【在忙嗎?】
謝聞:【這才幾點,這麼早上班?】
小鳥不吃香菜:【在撿屎。】
謝聞:【……】
祝曲祺頓了頓,主動拉回之前的話題,摁住語音鍵對他說:“你不是很喜歡雀山嗎?人家第一次開籤售會,你為什麼不去?你就不想見見她?”
謝聞被她連番的質問弄得有點不知所措,要說不想去那也不是完全不感興趣,要說想去,也沒那麼強烈的慾望,介於去不去都行之間,很矛盾。
謝聞不知怎麼準確表達自己這個複雜的心理,於是反過來問她:【你去嗎?】
他記得祝曲祺也很喜歡雀山,家裡的藏書多得數不過來。
小鳥不吃香菜:“我當然會去啊,開籤售會哪有……”
她講話的聲音戛然而止,手指一鬆,一條話沒說完的語音“咻”的一聲過去了。幸虧她緊急剎車,不然就要說漏嘴了。
開籤售會哪有作者本人不到場的。
話說到這裡,祝曲祺腦中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立刻追加一條語音:“你要是不忙就陪我去吧,不然我一個人還有點孤單。”
謝聞不太確定她到底是怎麼想的,是真想他去,還是在試探他,只好跟她再確認一遍:【你想讓我陪你去?】
小鳥不吃香菜:【嗯!】
】。行【:聞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