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原本也不是真的怪她隱瞞他這麼久,怎麼會怪她,稀罕都來不及。
她一撒嬌,他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垂下眼盯著她白色羊毛貝雷帽下那張小小的臉,無奈又好笑:“上車,還抱著我幹什麼?”不是她自己說要餓死了。
祝曲祺沒那麼著急鬆開手,搭在他後腰上的手掌上下撫了撫,一張白嫩嫩的臉滿是笑意:“再抱抱,別生氣了嗷。”
謝聞:“……”
謝聞一臉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我沒生氣。”
任她抱了大概三分鐘,謝聞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夠了,然後把人從懷裡拎出來塞進車裡,繞去駕駛室:“想吃什麼?”
祝曲祺低頭鼓搗了一會兒手機,給他看螢幕:“我想吃火鍋,你可以嗎?”
謝聞瞟一眼,記住了火鍋店的名字,隨後輸入導航,緩聲道:“只要不是吃人肉,我都可以。”
祝曲祺:“……”
真難得,謝聞也會講這種玩笑話。
她眨巴眼睛,趁他沒防備一把抓過他的右手,在整隻手看起來最軟的虎口處咬了一口,而後抬起眼簾衝他挑了下:“怎麼辦,我還真能吃人肉。”
謝聞眸色倏地一暗,雖然周圍沒什麼人走動,但這裡畢竟不是私人場所,他從見到她那一刻起就在剋制的衝動在她這個舉動下隱隱有崩盤的趨勢。
“安全帶。”謝聞眉心跳動了下,唇齒間擠出含糊的三個字。
不知祝曲祺是沒聽清,還是這會兒腦子轉得慢,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謝聞唇角繃著,傾身過來扯出安全帶扣上。
兩人距離極近,某一瞬鼻尖差點捱上,呼吸間是彼此身上的味道,冰雪般冷冽的木質調香和溫暖清甜的花香交織,冬日和春日的碰撞、融合。
祝曲祺是先沒抵抗得住誘惑的那個,在他準備退回去時,她抬高手抱住他的脖子,彷彿剛才嚷嚷著餓死了能啃完一頭牛的人不是自己,她慢條斯理地蹭上他的唇,眼睫顫了顫,幾乎不費力就闖進了他的領域,沒章法地勾纏。
謝聞只愣了一秒就宣告先前的剋制徹底瓦解,他微涼乾燥的大手扶住她的脖頸,手指觸碰到她的耳垂,金屬圓環輕晃。他偏頭,給予的回應比她軟綿綿的探索強烈百倍,是迅疾的風,是狂暴的雨,席捲著她的口腔。
嚐到了巧克力的甜膩,謝聞呼吸略重,卻還記得這是在哪兒,沒有太過分,在她承受不住推他肩膀時適可而止。
如果被祝曲祺聽到心聲,她一定會發出抗議的聲音,這還不叫過分,那怎樣才叫過分!
祝曲祺像一灘水靠在副駕駛座裡,張著嘴呼吸,上下兩片唇眼看著比方才更加飽滿、鮮紅,眼神卻不再清澈,像水中霓虹的倒影,那麼迷離,霧濛濛的。
謝聞雙手扶上方向盤,右手虎口還掛著她剛剛咬的牙印,一個小坑連著一個小坑,連成月牙般彎彎的一排,是她一顆顆牙齒與他的手部皮膚親密接觸留下的痕跡。
謝聞瞥了一眼,眸色深深,視線回到前方,啟動了車子。
祝曲祺緩了一會兒,保持著癱軟的姿勢刷手機,超話裡有關籤售會現場的照片滿天飛,她挑了幾張喜歡的儲存下來,連同那張大合照一起,發了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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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裡人聲鼎沸,每一桌都用鏤空木板隔開單獨的空間,旁邊就是過道,過道另一邊挨著牆,放了高大的綠植,私密性還算可以。
祝曲祺兩隻手託著臉,眼巴巴地望著桌中間的鴛鴦鍋,在等鍋底煮開。
當第一聲“咕嘟”響起,鍋中的牛油湯底冒出了一個泡泡,祝曲祺眼都亮了,立刻抄起長筷子準備往裡頭煮東西,卻不想手一抖,筷子掉到桌上,她“嘶”了聲。
隔著白茫茫的熱氣,謝聞看得不是那麼清楚,還以為她被燙到了,忙站起身檢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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