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從她手中拿走了長筷，把她喜歡吃的東西下到紅鍋裡，煮熟了再夾進她面前的蘸料碗裡，恨不得喂到她嘴裡。
祝曲祺顧不上說話，先大快朵頤了十分鐘，胃裡填了不少東西，進食的速度才慢下來，吞下一口蝦滑，開口道：“你自己也吃啊。”
謝聞“嗯”了聲，偶爾往自己嘴裡塞一口吃的，其餘時間還是在伺候她。
祝曲祺碗裡的蘸料見了底，她端著空碗說：“我再去打一碗。”
“碗給我。”謝聞說。
祝曲祺屁股落回卡座裡：“你知道我喜歡吃哪幾種小料嗎？”
“知道。”
“那給你吧。”
祝曲祺於是安心當起了甩手掌櫃，把碗交給他，靠在卡座裡休息。
沒等來謝聞，先等來一個寸頭年輕人，可能是剛進來，身上還穿著厚外套，停在桌旁，看著祝曲祺欲言又止。
“你有事嗎？”祝曲祺仰頭看了對方兩眼，先出聲。
男生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手機，還沒開口耳根就微微泛紅，大概是不常幹這種事，表現得有些拘謹：“小姐姐，可以要你的微信嗎？”
祝曲祺的視線突然越過男生的肩膀，看向過道里停留的高大男人，嘴角微抽：“你說你要我的微信？”
“嗯，可……可以嗎？”寸頭年輕人沒有回頭，不知道自己身後有什麼，就是莫名地感覺如芒刺背。
祝曲祺託著腮：“微信給你了我用什麼？”
寸頭年輕人：“……”
謝聞：“……”
學到了，以後再被人要微信就這麼幹。
寸頭年輕人呆滯半晌，聽出了對方是在委婉拒絕，慢吞吞直起身來，尷尬地扯唇笑了笑，準備就此離開，然而他一轉身，冷不丁撞見一抹黑色的修長身影，嚇一哆嗦。
寸頭年輕人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色身影進到漂亮小姐姐對面的卡座裡，微微彎腰，把一碗蘸料放在她面前，坐下來，撈起鍋裡一坨軟趴趴的牛肉，送到小姐姐嘴邊，虧得他胳膊長，橫穿桌子一點不費力。
寸頭年輕人：“……”
小丑原來是我自己。
祝曲祺憋著笑，嘟嘴吹了吹冒熱氣的牛肉，張嘴吃下，還是被燙得哈氣，謝聞默不作聲地把插了吸管的一杯可樂推給她。
她憋不住了，撲哧笑出來，把那杯可樂推回去，邊笑邊說：“你喝吧。可以自我洗腦喝的是醋，反正都是黑色的液體，不然怎麼解釋你渾身上下冒酸氣。”
謝聞：“……”
吃飽喝足，謝聞送祝曲祺回去，陪她進電梯、上樓，到家門前。
祝曲祺跟個軟體動物似的，從進電梯起就靠在謝聞身上，此時才稍稍站直了，伸出手剛準備解開門鎖，卻發現門根本沒鎖。
疲憊感一掃而空，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轉頭抓住謝聞的手，滿臉驚恐，還不忘壓低聲音，唯恐驚到屋裡可能存在的某人：“謝聞，我家好像進小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