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
教練手裡的螺絲刀差點戳到自己手背上,嘴角抽了下,低頭加快手上的動作。
滑雪板調整好角度,教練領著兩人坐纜車上山,得知祝曲祺有滑雪基礎,下纜車後,教練抬抬下巴,示意她開始表演,他得看看她到什麼程度了,才好確定接下來該怎麼教。
祝曲祺坐在雪地裡利落地穿上板子,踉踉蹌蹌站起來,先回憶了一番過去學的要領。這就跟開車一樣,拿到駕照的新手司機長時間不開再摸方向盤就會有些許生疏。
祝曲祺兩手張開保持身體平衡,顫悠悠地背對著山腳在雪道上滑行,找到感覺後換刃,繼續滑行,挺像那麼回事的,說明基礎打得夠紮實。
“可以了。”教練衝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喊道。
祝曲祺一個掃尾,雪板卡進雪裡,穩穩停住,看著上面的教練和謝聞,朝他們揮了揮手:“我感覺體內的血液在沸騰,我想一路呲溜下去。”
謝聞:“……”
她是打算丟下他一個人在這裡跟教練大眼瞪小眼,她自己跑去快活嗎?那不行。
隔著老遠的距離,祝曲祺透過雪鏡疑似看見她老公幽怨的目光,小心臟顫了一下,她決定暫時放棄自由飛翔,等一等她的零基礎老公。
確定她不會溜掉,謝聞一把拉下雪鏡罩住上半張臉,下半張臉則是蒙在面罩裡,一身黑看不到五官的他更像個冷酷的刺客。
教練被餵了一嘴狗糧,定了定神,開始教謝聞滑雪基礎課程,退坡、落葉飄什麼的。
旁邊的新手們無一例外,全都連滾帶爬,更有甚者“啪”的一下撞到防護網上再滾兩圈才剎住車,或者像個魚雷,自己摔了還不算,把前面的無辜路人也撞飛了。
謝聞這個新手簡直像個異類,重心穩得要命,偶爾快要摔了也只是晃一晃身形,快速調整過來,頂多雙手撐起,膝蓋彎曲。
教練嘖嘖稱奇。
沒多久,謝聞就追上了前面的祝曲祺,扯了下她頭盔上垂下來的兔耳朵。
祝曲祺一把捂住頭盔,回頭看他,然後瞅準時機快速扭過頭,滑出去一大截:“嘿嘿,追不上我。”
教練揹著手宛如老年人散步般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三十幾歲還沒找到女朋友的教練捂了捂額頭,語氣有點崩潰:“我本來想就此下課,剩下的時間你們自己練自己玩,但我覺得這樣做我這錢賺得虧心,繼續留下來吧,我怕我心臟受不了。”
祝曲祺:“……”
幸好臉上戴著雪鏡和麵罩,捂得嚴嚴實實,沒人看見她臉紅,她假裝淡定地繼續往前滑,跟身後兩人拉開距離。
謝聞很為教練考慮:“我自己可以,教練你下課吧。”
教練叉著腰,面罩下的臉滿是懷疑:“確定可以?”
在謝聞堅定的目光中和堅持的態度下,教練點點頭,用戴著手套的手比了個“OK”的手勢,提前下課,並跟他說,他就在下面,有事打他電話。
得到肯定的答覆,教練腿腳發力,從雪道上竄過,滑了幾個S彎就竄出老遠,茫茫白雪之中他的身影只剩下個小墨點。
什麼東西“嗖”的一下從祝曲祺身邊滑過,她定睛一看,那人好像是她找的教練,她疑惑地回頭,謝聞在她身後大概十米遠的地方。
什麼情況,教練怎麼丟下他自己跑了。
謝聞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滑下來,再次追上她:“你教我。”
祝曲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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