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覺得謝聞的反應過於淡定。
直到半個小時後,她才發現自己的結論下得太早也太潦草了。
謝錦箏打來電話:“看邱特助的朋友圈,你回國了?正好,明天過來家裡吃飯,我爸今天釣了好大一條魚,養在池子裡,明天帶小祝過來吃。”
謝聞臉上呆滯的表情有所鬆動,沉吟了下,語氣是難以掩飾的愉悅:“你怎麼知道我要當爸爸了?”
祝曲祺:“……”
謝錦箏:“???”
電話那邊的謝錦箏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在無語和欣喜之間選擇了後者表達出來:“小祝懷孕了?哎呀,恭喜!”
謝聞倒是很矜持地說了聲“謝謝”。
又過了半個小時,謝聞把身邊能通知的都通知了個遍,祝曲祺就在旁邊目瞪口呆地盯著他一系列的操作,彷彿不認識這個人。
就連忙碌了一天、晚上抽空去酒吧消遣的梁越溪都接到了謝聞的電話,以為他有什麼要緊事,在嘈雜的酒吧裡轉了一大圈,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接聽。
甩了甩被酒精侵蝕到有些混沌的大腦,梁越溪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聆聽謝聞的訴說。
按理說謝聞自從官宣戀情後日子過得像是一路唱著高歌往陽光燦爛的道路上奔去,怎麼會選在這個時間點聯絡自己。
難道是病情復發?
需要心理輔導?
或者是別的更糟糕的情況?
梁越溪揣測了一堆不妙的事情,酒都被嚇醒了,等了幾秒,他聽見電話裡的人語調上揚,像是枝頭的喜鵲,那樣的違和。
“沒別的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要當爸爸了。”
梁越溪:“???”
我他媽要打人了!
祝曲祺看著謝聞說完那句話,不給對方回話的機會就掐斷了電話,抬手捂住了額頭。
在他接著翻通訊錄、準備禍害下一個倒黴蛋時,祝曲祺壓住了他的手腕,在他有點茫然又有點興奮的眼眸望過來時,她先是笑了笑,而後跟他說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說法,也有可能並沒有科學依據:“我聽說,懷孕前三個月最好不要說出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祝曲祺是不太信這些的,搬出這套說辭只是想讓謝聞稍微收斂一點。
謝聞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有些驚恐後怕地睜大了眼,想到剛剛被自己通知的那些人,他後背開始冒汗:“已經說了,怎麼辦?”
祝曲祺哭笑不得,握住他的手安撫道:“告訴親近的人應該沒事。”
謝聞沉默半晌,有點磕巴地揭露事實:“梁越溪不算……親近的人。”
祝曲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