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維克多解釋道,“你們想一想,面對這種疾病,當事人在場的時候,醫生很有可能不會直說。就算醫生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我也得仔細問問才能放心。”
“而且,奧斯瓦爾德和席勒有約,他不想錯過,這才早走了。我又沒什麼事,回學校還要看那些令人頭大的論文,不如多待一會兒,好好問清楚。所以我就留下來了。”
“所以你可以證明,科波特走的時候,還沒有人死?”提姆問道。
“是的,當時一切正常,”維克多點了點頭說,“大家都按部就班地在做事,沒有人被謀殺。”
“能詳細講講,當時你在做什麼嗎?”提姆又問。
維克多露出了些回憶的神色:“我先向醫生仔細地諮詢了奧斯瓦爾德的情況。我跟他好好說了說,他的過去,他的母親,還有他的一些經歷。但醫生並沒有更改他的判斷,依舊認為奧斯瓦爾德的情況不算嚴重,發病的風險不高。不過他也提醒我要好好觀察,後續可能也會有變化。”
“之後我決定去看看愛德華,”維克多說,“愛德華是奧斯瓦爾德的朋友,他一直都很擔心他。我覺得我也應該去問候一下他。他的病房在三樓,我找了上去,但沒想到他不在。”
“我也不太清楚他是不是去例行看診,或是做什麼康復訓練之類的了。我本來想等一會兒,但那個時候風暴潮已經開始了。我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趕緊通知護士和醫生撤離。”
“海水漲得很快。我下去的時候,外面已經積了很多水。有人想把門堵住,往天台跑等待救援。但那時我帶了冰凍槍,只要速度夠快,我可以鋪出一條道路,讓人直接跑出去。”
“阿卡姆精神病醫院的性質比較特殊,這裡面有很多的精神病人。去天台等待救援的話,可能會有一些控制不住,也有人可能會被刺激到發病。所以倒不如直接跑出去。”
“我們在大廳裡集合,我用冰凍槍開路,領著他們一路離開了醫院所在的小島,回到了哥譚的北區。然後他們就各自回去了,大部分應該都是回到東區了,他們的家在那裡。”
“你在大廳就沒有看到什麼異常嗎?”提姆皺著眉問。
“其實我是最不容易看到異常的,”維克多說,“我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而且我還要製造冰層鋪路,哪有空管後面有沒有謀殺案。而且我確實沒有聽到什麼太大的動靜,沒有慘叫什麼的。”
維克多雖然說了很多,但是有用的線索不多。他基本上是什麼也沒看見。不過提姆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點,他又看向科波特問道:“你朋友愛德華現在在哪兒?”
“他在另一家醫院,就是我母親在的那一家,”科波特說,“他的病情不容樂觀,只能待在醫院裡。我接到他之後,立刻就送他去醫院了。”
“你是在什麼時候接到他的?”
“9:20左右,”科波特接著說,“也不能說是我接到他的,而是我的一個助理。他接到了愛德華的求助電話,派人去接上了他,然後把他送去了醫院。我是從席勒教授的家離開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9:20……”提姆重複了一下這個時間。
撤離大概是8:30~9:00,報警電話大概是9:01,發現屍體是9:31。愛德華是有作案的時間的。
但是這並不能算是確鑿的證據,因為,愛德華可以說是在北區那裡等了一會兒,才去聯絡的科波特的助理。這倒是也正常,畢竟他是個精神病人,自理能力不佳,費了點勁才找到人聯絡,也實屬正常。
但有一個關鍵點就是,維克多為什麼沒有直接接上愛德華。提姆看向維克多問道:“你把人帶到北區之後,就沒有想著安頓他們嗎?”
“他們也得讓我安頓,”維克多說,“每個病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又管不了他們。況且他們又不都是孤家寡人,讓家人來接走自然是最好的。”
“那你就沒留意一下愛德華的去向?他在人群裡嗎?如果在的話,你怎麼不接上他?”
“因為沒來得及,”維克多說,“我剛把這幫人送到北區,諾拉就給我打電話,說家裡停電了。我怕家人出事,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沒顧得上他。”
維克多有些愧疚地看向科波特說:“我都到家了才想起來我沒見得到愛德華,當時真應該把他捎上的。”
“沒見到才是最好的,”科波特說,“愛德華處於發病期,藥物控制的也不是很好,如果你把他帶到家裡去了,可能會把你的家人置於危險中。”
“會不會是愛德華?”伊森問道,“他也是個精神病人,也有可能因為發病而傷人。”
顯然,伊森還不夠了解哥譚人,喜歡把謀殺歸因於一些不可抗力,而不是藝術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