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漫當心靈導師的日子》第四千九百零三章 今夜沒有謀殺(八)(2)

作者:遇牧燒繩·2個月前

科波特的臉色沉了下來,倒不是衝著伊森,只是他自己也無法完全否認這個可能。而提姆又問到了關鍵:“愛德華的病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科波特說,“愛德華似乎也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但不是精神分裂症,在病理上很難歸因為某一種疾病。非要說的話,是一種基於感官系統的精神障礙。”

“具體表現呢?”

“幻聽、幻視,思維奔逸、共情不良、被害妄想,”科波特說,“另外還會導致焦慮和偏執,偶爾有亢奮的狂躁症狀。最嚴重的是強迫性行為,表現在他身上,就是不停地說謎語、解謎語。”

眾人都有些沉默,這簡直是精神疾病症狀的集大成者。一個人身上能有這麼多的精神疾病症狀也是很罕見了,怪不得醫生都沒辦法。

阿爾貝託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問。你要說這種人能不能殺人,當然是能的。但是這樣的人殺了人之後,你能怎麼辦呢?不還是把他關在精神病醫院嗎?

出於實用性考慮,阿爾貝託覺得沒有必要再追查兇手了。因為精神疾病患者犯案的可能性很高,就算查出來了,對於現狀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提姆顯然不這麼認為。他覺得就算最後的判決可能也還是在精神病院治療,但至少要還死者和死者家屬一個真相。雖然死者也不見得無辜,但法律程式還是要走的。

“他……會在什麼情況下殺人?”

這個問題就有點過分了。因為在沒有證據的時候不能把任何人假定為兇手,然後進行引導性提問。但是顯然現在不是常規情況,因為就算是科波特也知道,愛德華不是常人。

謎語人是有很嚴重的精神障礙,但是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他那一堆精神問題組合在一起,反而讓他有了很強的行動力,完全區別於傳統的精神病人,有時候甚至能晃蝙蝠俠一個跟頭。

所以科波特也不能打保票,愛德華就完全殺不了人。他說:“你不能刺激他,尤其是在有關於謎語的方面。比如不讓他解謎語,或者嘲笑他的謎語之類的。但我認為醫生和護士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裡住這麼久。”

“到底有什麼變了呢?”提姆問道,“一定是有某種東西打破了他平常的生活狀態,才有可能導致他發病殺人。”

“就這麼預設他是兇手了嗎?”伊森問道。

“只是一個可能而已。”提姆搖了搖頭說。他又看向科波特說:“如果你們是好朋友,他為什麼沒有直接打給你,而是打給了你的助理?”

“他同時有我和我的兩個助理的電話,”科波特說,“是為了防止某些時候一個電話打不通。我猜他可能只是隨便找了個電話號碼打過來,以前他也這麼做過。”

“你後來去醫院看他了嗎?他狀態如何?”

“我從席勒教授家離開後立刻就去了。剛見到他的時候,他有些狼狽,像是剛淋了雨。不過洗了個熱水澡之後就好了很多。我們聊了會兒天,我沒發現他精神狀態有異常。”

事情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了。愛德華要是發病了,那絕不可能沒有異常。這件事也不是科波特瞞得住的,畢竟助理把他送過去的時候,肯定有醫院的其他人看到過。精神病人發病的狀態太好辨認了,只需要調一下那天的監控,謊言不攻自破。

可如果他沒有發病,那他殺人的動機實在是太弱了。他能在那個醫院待那麼久,就說明醫院的環境和人都不錯。平常和他打交道的人,也都不會刺激到他,否則的話早就出事了。那他好端端地幹嘛要殺人呢?

“在沒有發病的情況下,愛德華不可能殺人,”科波特說,“先不說他沒有動機,他是一個先天性的精神障礙患者,但是他不是那種以殺人為樂的反社會分子。他只在精神狀態異常的時候有攻擊性,不然我也不會和他成為朋友,我討厭小丑。”

“有沒有可能,等你去見他的時候,他已經緩過來了。”維克多又提出了一種可能。

“可能性很小,”席勒開口說道,“殺人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刺激,所帶來的影響很難在幾十分鐘之內消弭,更不可能完全看不出異常。”

“奧斯瓦爾德是對的,愛德華不是那種反社會人格的瘋子。他確實是一個擁有病理性精神障礙的精神疾病患者,這樣的人沒有什麼精湛的演技,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所有異常都偽裝起來。”

在這方面,席勒是絕對專業的。他下了判斷,其他人也沒有任何反駁的角度。那麼愛德華的嫌疑其實也不大了。

討論了這麼半天,還是毫無頭緒。提姆還想再問問布萊尼亞克,有沒有什麼更細節的線索。可這時候他看到了布萊尼亞克發給他的訊息,並抬頭說:“雨勢漸弱,布萊尼亞克準備打撈屍體了。”

提姆剛想再說些什麼,就接到了布萊尼亞克發過來的另一條訊息。

“……屍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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