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晦很嚴肅的回絕：“林公子想的周到，但我不需要。我們是要共謀大事，怎可成天整些鶯鶯燕燕在身邊。”
林澈面不改色，被拒絕了也只是聳肩：“看來阿柔不在您的喜好之內，那算嘍。”
“林公子，上次我提的條件，你思考得如何？”
“這個嘛……”林澈故意拖長尾音，眼珠子一轉，道：“北楚確實糧食產量不如大全豐盈，但是我們要五年的糧食……存放都是問題，總不能先修糧倉吧。”
“你想要什麼？”
林澈身子前傾，靠蕭如晦更近：“我們出的是兵，蕭公子還我們的應該是和兵同等重要的東西。要不然我對父皇和滿朝大臣都沒法交代。”
蕭如晦臉色一沉：“直說吧，你要什麼？”
林澈嬉笑著吐出一句話：“蓮花縣。”
蕭如晦震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和茶壺發出碰撞的聲音。
“林澈，你要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林澈慢悠悠道：“過分麼？為了響應你的計劃，北楚要做很多事，出錢出力又費功夫。況且你的計劃裡，我們是要損失士兵的，總不能說是北楚人死了就白死吧。公子付點辛苦費，我覺得是應該的。”
蕭如晦冷笑道：“我的計劃你就不會受益麼？北楚有兄終弟及的習俗，你這一輩中你是競爭太子之位最有力的人選，而帛桑因為在北楚得民心，自然成了你的眼中釘。你給我劃出的大全突襲地點，是帛桑帶兵的屬地。你要借刀殺人。”
林澈收斂起剛才的漫不經心，“嗯……你說得對。沒錯，你在爭皇位，我也在爭。你想借我的手逼宮，我想借你的手殺帛桑。我們是一種人啊，應該惺惺相惜才是。那個陸觀棋我就不喜歡，假裝正人君子，實則我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他頓了頓：“人活在世，要不然就做個君子聖人，無怨無悔、無慾無求，有以身為天下的悲天憫人。要不然呢，就做個徹頭徹尾的小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別成天想著虧了那個、欠了這個的，哪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能顧得上一頭就不錯了。你說是不是？”
蕭如晦沉默片刻後起身：“蓮花縣的事我還不能現在就答應你。興懿德不配位，愧對天下，我爭皇位是為了百姓。把蓮花縣拱手送人……有違我初心，我想想。”
林澈跟著起身：“好啊，公子慢慢想，不著急。”
蕭如晦大步離開堂屋，阿柔見狀從外面進來，和蕭如晦擦肩而過時還拋媚眼給他，但蕭如晦完全沒有理會。
“主子。”阿柔神色切換自如，這一刻又十分的嚴肅冷峻。
林澈道：“本想著把你送給蕭如晦，做個眼線，既然他不要就算了。”
“阿柔還可以再爭取。”
“不了。”林澈擺擺手：“瞧他連個正眼都沒給你，在他身上不必消耗時間和精力。”
林澈揹著手踱步到門口，望著駛離的馬車已經變成一個很小的影子：“去搞清楚宋清荷的作息習慣，我想會一會她。”
“是，阿柔這就去辦。”
蕭如晦回到空春園時，宋清荷已經回去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著一本書，看到什麼地方還會眉頭微蹙，十分的投入。
蕭如晦站在垂花門下靜靜地看著，出了神。
但他沒有去打擾，而是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