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鳶愣在那兒,等回過神後侷促的別過頭,手足無措。
“您說這些做什麼。黛鳶什麼茶喝著都一樣。”
宋清荷只是笑笑不語。
黛鳶心裡如百爪撓心,她想問什麼,卻在眸子掃過其他太監宮女後不甘願的作罷。
“皇上交辦的時間緊,要不我也不想這麼晚來打擾德妃娘娘,既然娘娘不方便見我,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再來。”宋清荷起身衝著黛鳶微微頷首行禮後,便徑直朝外走去。
黛鳶急著追了上去,“永王妃!”
“有事?”
黛鳶意識到自己失態,搖了搖頭,“黛鳶送您到門口。”
“好啊。”宋清荷爽快的應下。
德妃寢宮饒是再大,宋清荷和黛鳶的每一步四周都有正在幹活兒或者經過的太監宮女,黛鳶抿緊嘴巴,終於等到了宮門口時,小聲問道:“皇上賞賜的碧螺春,當真是澄心殿的那批?”
宋清荷道:“黛鳶姑娘還是想著如何平安的在玉琇宮度過一生更好,與其去想那碧螺春,不如照顧好自己。”
她看著黛鳶的目光裡有幾分惋惜,還有幾分無奈,說完只留下一個身影給黛鳶。
黛鳶卻難以平靜下來,她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像是侍寢的那個晚上,她對自己的未來重燃希望。
半夏環顧四周無人,小聲問道:“您怎麼知道那麼多事呀,主母,您簡直就是活神仙!”
“我不知道,隨口胡說的,說的不對了,黛鳶不會當回事,說對了,就是我賺的。”宋清荷解釋道。“反正我不虧,那就說說唄。”
夜色籠罩在大地上,溫度驟然下降,宋清荷說話時都有撥出來的白氣。
“人心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也不經試。”宋清荷凝著眉頭,聲音低沉。“皇后的案子,真相只有幾種可能,大不了就挨個試,總能得出答案。”
宋清荷抬頭望了一望掛在夜幕之上的玉盤,道:“天冷,我們回去吧。”
兩人順著宮中幾丈高的圍牆朝北門走去,穿過最後一道朱門時,宋清荷一眼就瞧見了一個側身站在牆下的男人。
“陸大人?”
陸觀棋大步跑過來,眼睛始終盯著宋清荷,頓了頓才騰出功夫對半夏吩咐:“半夏,你去外面馬車等著,我和你家主母說幾句話。”
“去吧。”宋清荷開口,半夏這才欠身行禮後退下。
陸觀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宋清荷,“這是小五在津州給我的信,和幼童案有關,你自己看吧。”
宋清荷眉頭一緊。
信一共有五頁,宋清荷的閱讀速度向來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全部看完,而她的臉色也隨著信的結束,越發陰沉。
“你打算怎麼做?”陸觀棋擔心的問道。
“現在是特殊時期,很關鍵,這件事你知我知,先擱置吧。”宋清荷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儘可能的緩解當下煩亂的情緒。
陸觀棋點點頭:“今天有什麼進展麼?還剩兩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