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順著宮牆朝外走去。
“想去玉琇宮見德妃,但是沒見到,反倒是見到了黛鳶。”宋清荷道:“你記得她吧,就是上次我們見德妃時,在德妃身後的那個女子,確實如傳言中的貌美。我今天試探了她一下,估計她明天會主動找我。”
“宮裡從不缺美貌的女人,看久了,已經不覺得誰會更好看。”陸觀棋坦蕩道:“反正是跟你比,都不值一提。”
宋清荷瞥他一眼:“不要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事實可以說。”陸觀棋雙臂抱在身前,一側嘴角上揚,真摯道:“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就算是踏破宋府的門檻,也一定要懇求宋大人把你許給我。”
聽到這話,宋清荷頓住腳,留在原地。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心口出去,卻出不去般的難受。
“你怎麼了?不舒服麼?”即使陷入美好的幻想中,陸觀棋依然第一時間察覺到宋清荷的異樣,他低著頭,微微弓著腰。
宋清荷搖搖頭:“可能是餓了,沒事。”
陸觀棋鬆口氣:“快回去休息,吃完飯早點睡,明天你是不是要進宮?”
“嗯。明天去見德妃。”
“我會一直在你周圍,不需要你找我,但我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立刻出現。清兒,你儘可以大膽放心的去做事,有我。”
宋清荷頓了頓問:“你上次不是說,你還是儘量少見我為好麼。”
陸觀棋不好意思的把嘴巴抿成一條線,露出尷尬之色:“我是這麼打算的,但做不到。”
宋清荷經過他繼續朝宮門走去,像是感嘆陸觀棋,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一樣,邊走邊道:“不可以這麼反覆,想好就要去做,做不到也要做。”
陸觀棋跟在宋清荷身後,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等他們走到門口時,瞧見空春園的馬車停在拱橋外,半夏站在車尾看向宮門,見到兩人後立刻興奮的招手,半夏想要說話,但張了張嘴,一個音都沒發出。
馬車的車門開了,一個男人從裡面跳下,宋清荷定了定目光,發現是蕭如晦。
蕭如晦手裡拿著一件點翠綠的披風,面無表情的朝兩人走來。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府裡好好休息麼。”
蕭如晦把披風披在宋清荷身上,兩隻胳膊幾乎把環在懷裡,細心的繫好,還把領口掖了掖。這才開口回道:“睡不著,乾脆來接你,還能早點見到。”蕭如晦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陸觀棋別開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會讓自己表現的更自然一點。
或者說,更體面一些。
“嗯。”宋清荷抬頭看一眼陸觀棋,“我們先走了。”
“有空來府上,我還沒謝過陸大人的照顧之恩,我今兒聽說你對吳大人他們用刑了。”蕭如晦的話像是真的感謝,可又不像是。
宋清荷聽到這話,眉頭微蹙,盯著陸觀棋。
陸觀棋道:“皇城司職責所在,對於那些冥頑不靈的,總得用些法子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蕭如晦表示贊同的點點頭,忽然開口:“不要再上演宋大人那樣的冤案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