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不在床上。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門沒關嚴,蒸騰的水霧從門縫裡溢位來,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海水氣息。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全是他頭髮留下的氣息,涼絲絲的,像把臉埋進了一捧剛從深海里撈起來的水藻。
真...做了。
她跟月墨。
離洛聲音準時響起:
【嘖,海神也折你手裡了,昨晚這戰況,有點激烈啊。】
(……閉嘴。)
【昨晚我可是主動下線了整整幾個小時,什麼都沒看。
但那個聲音會迴盪,我想裝聾作啞都不行。】
他語氣開始八卦起來:
【兩個,人魚族是雙數,薄奕辰好像也是,你覺得,他倆......】
薇爾莉特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一點。
【哈哈哈,月墨更勝一籌是吧?】
離洛精準地讀懂了她的沉默,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腦海,【到底怎麼樣?說說嘛,和薄奕辰比起來——】
(離洛。)
如果可以,她此刻很想重拳出擊,給離洛邦邦兩拳。
離洛:【好好好,我不逗你了,我溜了,他要來了。】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蒸騰的水霧先他一步漫進臥室。
乾淨,微涼,裹著沐浴露極淡的花香。
他赤著腳走出來,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肩背,水珠順著髮尾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出一串深色的圓點。
一條浴巾鬆鬆垮垮地系在腰際,低得幾乎掛不住。
人魚線從浴巾邊緣露出來,沿著緊實的腰腹向下延展。
很是誘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