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斷下令,讓守城隊伍投入戰鬥,決不能讓對方攻進城來。
搭建木板的乃是聶巡麾下的隴南步兵,凌川讓他們第一個出場,並非是讓他們去充當炮灰,相反,這是對他們最大的保護,因為後面的戰鬥將更加慘烈。
儘管有投石車的壓制,胡羯士兵在城內用弓箭反擊,依舊讓隴南軍壓力倍增,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沒有放棄,拼命將木板鋪上去。
或許是受到雲州軍的影響,亦或者是抱著決不能讓其他人看笑話的心態,隴南軍展現出與以往截然不同計程車氣。
只見他們一個個表現得悍不畏死,前面計程車兵倒下了,後面的立即補上去繼續鋪設木板。
昨晚,凌川釋出命令之後,聶巡當眾立下軍令狀,給他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大軍只管發起衝鋒。
回到營中,第一時間召集將領分配任務,所有校尉、標長、帶頭衝鋒。
最後,他給全軍下達的命令是,就算兩萬隴南軍全部死完,用屍體也要將路鋪出來。
儘管凌川已經讓他們換上了雲州軍的輕甲,但那輕甲也並非刀槍不入,在密集如雨的箭矢覆蓋下,還是不斷有人倒下。
但出自雲州軍械司的鎧甲,比隴南軍原本配置的鎧甲在各方面都要強很多,若是他們穿自己的鎧甲,傷亡將會翻一倍,甚至更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木板的鋪設進度卻比預想的要慢不少,聶巡暗自著急起來。
事實上,前方亂石堆跟前帶領隊伍的隴南軍校尉和標長們,也發現了這一點,儘管受到投石車的壓制,敵軍的反攻依舊很兇猛。
時間過半,可木板卻只鋪設了小半,他們內心焦急,表現得比之前更加兇悍,更加不計生死。
之前,很多士兵都配置了盾牌,就算沒有盾牌計程車兵,面對射來的箭矢,也會象徵性地躲避。
現在,所有人全部丟掉盾牌,扛著木板拼命往前衝,眼睛裡再也看不到那漫天箭矢,只有垮塌城牆下的亂冰堆。
如此兇猛的攻勢,果然進度快了很多,但,隴南軍的傷亡卻也在陡然飆升。
城內指揮塔之上,拓跋桀神色凝重,他從對方搭建木板這一舉動,大致已經猜出了凌川的戰術。
不過,周軍展現出的姿態,也讓他心驚,他知道,照這樣下去,對方很快就能用木板在碎冰堆上鋪出一條平坦大道來。
“傳令,讓隊伍出城殺敵,阻止對方鋪設木板,同時儘可能地毀掉他們的木板!”拓跋桀果斷下令。
拓跋英豪迅速將命令傳達了下去,他心裡同樣清楚,眼下城牆已經沒有了,那亂七八糟的碎冰,就是他們的屏障。
一旦讓雲州軍將木板搭好,他們這道屏障就算是被破了。
城外指揮台上,崑崙身著單衣,手持鼓槌一下接一下擂在戰鼓之上,雄渾鼓聲將東西兩側的其它幾支隊伍驚動,紛紛出城觀望。
在見到雲州軍竟然頂著暴雪發起進攻,所有人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唯有陳暻垚心裡明白凌川的想法。
“看來,這傢伙是豁出去了!”陳暻垚沉聲說道。
身旁的宋景滿臉擔憂,說道:“就算攻破了這第一道防線,還有內城,這得拿多少命去填啊!”
陳暻垚轉過身,抱拳說道:“將軍,末將從未求過人,今日想求將軍幫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