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看著他,問道:“你是想,帶兵去支援凌川?”
陳暻垚重重點頭,說道:“當年,他帶一千死字營奔襲六百里,在狼烽口即將被攻下之際趕到,救了末將和狼烽口的守軍,今日末將想幫他一把!”
似乎是怕宋景覺得陸沉鋒那邊不好交代,他連忙說道:“屬下只要兩萬兵力,回頭就算主將追究起來,末將一人承擔,絕不連累將軍!”
此前,陸沉鋒便已經下令,沒有他的命令,所有隊伍都不允許擅自出兵,這擺明了是要讓雲州軍去當炮灰。
宋景看著他,說道:“陳暻垚,你與我宋景相識這些年,莫非在你眼裡,我宋景就是如此懦弱之人?”
“將軍,我……”
陳暻垚正欲開口,宋景卻陡然提高聲音,說道:“陳暻垚聽令!”
“末將在!”陳暻垚抱拳領命。
“傳令闌州軍全員備戰,備齊雲梯跟攻城車,一炷香之後,對斡拏城東段發起進攻!”宋景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陳暻垚一臉震驚地看著宋景,沒想到他竟然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誰知,宋景卻是笑道:“欠他人情的不止你一個,當初在鐵鱗城外,若非他從敵軍陣營後方發起突襲,我能否守住鐵鱗城,還是一個未知數!”
“末將遵命!”陳暻垚快速走下指揮塔,前去傳令。
與此同時,朔州軍陣營前方,韓青池同樣是面色沉重。
“將軍,雲州軍能攻進去嗎?”副將郭徵問道。
韓青池搖了搖頭,說道:“城內足足五十萬大軍,就算雲州軍攻進去了,多半也站不住腳!”
郭徵嘆息一聲,說道:“真不明白陸將軍是怎麼想的,之前我方佔盡優勢卻按兵不動,結果一場大雪,不僅優勢沒了,反而還陷入劣勢之中!”
“這應該就是凌川頂著暴雪,發起進攻的原因吧!”韓青池目光盯著前方的斡拏城城牆,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郭徵!”
“怎麼了將軍?”郭徵問道。
“你怕死嗎?”
郭徵一怔,沒想到自家將軍忽然問這個問題,笑道:“不怕將軍笑話,末將怕死,不過……”
郭徵咧嘴一笑,繼續說道:“不過末將更怕打了敗仗,讓中原的父老繼續在這冰天雪地裡被胡人踩著!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壯烈些。將軍若信得過,衝鋒時只管把末將排在第一個!”
“好!”韓青池重重點頭,說道:“你立馬傳我將令,全軍備戰,帶上攻城所需器械,準備攻城!”
聽到這話,郭徵先是一驚,連忙問道:“將軍,陸將軍下令攻城了?”
“沒有!”韓青池搖頭道。
“那咱們擅自出兵,回頭要是追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