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臉認真地搖頭說道:“不,應該是朕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捨生忘死、奮勇殺敵,恐怕現在成為階下囚的就不是拓跋青霄,而他是朕了!”
皇帝這話,自然是無人敢接的,凌川順勢岔開話題,問道:“陛下見過拓跋青霄了?”
皇帝搖頭說道:“還沒抵達飛龍城,周灝就來傳訊了,朕與南宮將軍帶著隊伍在飛龍城短暫駐足,穩定局勢後,便馬不停蹄往這趕了!”
南宮昰適時插嘴道:“凌將軍有所不知道,自平定神都叛亂之後,陛下就立馬出發,沿途更是沒有絲毫耽擱,這行軍速度,就連我這個禁軍統帥都有些吃不消了!”
南宮昰這話,固然有拍皇帝馬屁的嫌疑,但也變相說明了,皇帝確實很著急,要不然,他一個常年身居宮中,出門都是乘車坐轎的帝王,連續騎馬這麼久,早就吃不消了。
緊接著,凌川又向南宮昰簡單詢問了神都叛亂和北境那場刺殺的經過,南宮昰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番。
“可惜啊,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上這一戰!”皇帝滿臉遺憾,嘆息道。
凌川也是會來事,連忙起身告罪:“陛下恕罪,是臣太心急了!”
皇帝聞言直接白了他一眼,南宮昰更是強行憋著笑。
“陸老將軍沒事吧?”凌川試著問道。
“老將軍沒事!”皇帝說道:“葉世珍只是讓人將他軟禁,並未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飛龍城的情況,周灝已經跟他稟報過,凌川之所以在這裡問,主要是想看看皇帝的態度。
之前在已經確定陸沉鋒謀害盧帥的情況下,卻依然讓陸沉鋒暫行主帥之權,在節度府主持大局,便已說明,皇帝並未因為陸沉鋒而遷怒於陸含章。
緊接著,皇帝說道:“大軍休整幾日之後,便讓大家陸續返回吧,留一部分兵力鎮守斡拏城就行!”
凌川點頭領命,隨即問道:“陛下準備何時返回?”
“朕不急!”皇帝搖頭道。
“這漠北草原如此遼闊,朕要等雪化了好好欣賞一番,如今陰山以南盡歸我大周疆域,朕要登上陰山為我大周疆域,親自劃清界線!”皇帝語氣堅決地說道。
遙想當年,太祖結束天下大亂,推翻前朝建立大周帝國,太宗皇帝遠征漠北,打到這斡拏城。
如今他也來到了陰山腳下,比肩太宗皇帝,自然要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那不僅是個人的印記,而是這個時代的豐功偉績!
緊接著,皇帝看向凌川,說道:“坐鎮斡拏城的將領和兵力,你自行安排,還有,那一萬玄影騎,你也看著處理!”
聽聞此言,無論是凌川還是南宮昰、陸長寧都神色一變,顯然,皇帝這是已經開始放權,讓凌川提前行使主帥的權利了。
凌川也一臉錯愕,儘管他有一定心理準備,但當皇帝放權給他的時候,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平心而論,他的權力慾望並沒有那麼強,但此前他與陸沉鋒爭的不僅僅是那一方帥印,還連帶著彼此的身家性命。
假設,這一次輸的人是自己,不僅自己必死無疑,就連自己的妻子和手下兄弟,都將被牽連。
凌川鄭重起身,來到場中正色道:“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