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鄭重其事?你說來聽聽!”皇帝面帶好奇之色,說道。
“臣想給玄影騎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凌川說道。
此言一齣,不僅皇帝一愣,就連南宮昰和陸長寧都是滿臉的不解。
皇帝沉默片刻,問道:“你想做什麼?”
“臣想帶他們去把盧帥的遺體帶回來!”凌川乾脆利落地說道。
“僅僅是這樣?”皇帝不解,如果僅僅是這樣,那根本談不上什麼將功贖罪。
凌川接著說道:“順便屠掉所有參與伏擊盧帥的部落!”
“嘶……”
此言一齣,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玄影騎可以去,但你不能去!”皇帝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中原民族,向來尊崇仁義,如今,胡羯兵敗,雙方局勢互換,就算要為盧帥報仇,將參與伏擊的軍隊誅殺,倒也說得過去。
可若是去屠殺普通百姓,那無疑是授人以柄,幾乎不用想都知道,只要訊息傳到神都,第二天,彈劾凌川的奏摺便能將御案壓塌。
凌川是皇帝欽點的下一任北疆統帥,身上不能有這樣的汙點,更不能揹負朝堂之上的口誅筆伐和天下人的罵名。
換言之,不是此事不可為,而是不能由凌川來做。
所以,皇帝才會說,凌川不能去。
然而凌川卻依舊堅持,說道:“臣知道陛下的擔憂,但臣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說!”皇帝冷聲吐出一個字。
“臣知道,陛下想讓臣接掌北系軍,可盧帥作為上一任主帥,如今埋骨他鄉,若臣不能親手手刃殘害他的敵人,這方帥印,臣受之有愧,以後也難以服眾!”
“於公而言,如今胡羯只是敗了,可草原上的大小千餘部落還在,這一次戰敗,還不足以擊碎他們骨子裡的驕傲,更不會讓他們對大周產生畏懼……”
凌川的聲音鏗鏘有力,繼續說道:“只有殺到他們聽到周軍的馬蹄聲就膽寒,殺到他們見到周人就跪地求饒,他們才會從骨子裡畏懼大周!”
“臣不僅要把這兩百年來的一筆筆血債清算乾淨,更要為子孫後代掃平障礙,哪怕是百年之後,他們依然不敢對大周生出絲毫的冒犯之心!”
這番話,聽得皇帝熱血沸騰,他不得不承認,凌川想得比他多,看得也比他遠。
“你可曾想過,這麼做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後果?”皇帝目光凝重,語氣低沉。
凌川則是不屑一笑,說道:“若能為中原換來天下太平,為百姓換來長治久安,這千古罵名和滔天殺孽,我凌川一人擔之!”
見凌川態度如此堅決,語氣如此篤定,皇帝知道,此事勸不住他,除非用命令強壓。
但他不想這麼做,並非是怕壓不住凌川,而是他也覺得,凌川說得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