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終保住了性命,但整條右臂卻徹底被絞碎,正殿之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以及還未散盡的殺意。
正前方,宇文蕭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眼神中寫滿了不甘與恐懼,隨即跪倒在地,氣絕身亡。
凌川讓他送信是假,真正目的是借宇文蕭之手,提前將這一劍送到宇文拓跟前。
從此前得到的情報顯示,宇文拓乃是一位九重境武修,想用這‘寄存’在宇文蕭體內的一道劍氣殺他,可能性不大,但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讓他受傷的機率還是很高的。
這是凌川從楊鐵匠的劍道中悟出的手段,只不過平時用不上。
以宇文蕭五重境修為,自然發現不了自己在他胸口刻字的時候動了手腳,等他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這道劍氣破體而出的時候,便是他喪命之時。
宇文拓面色蒼白,他只能運轉真氣封鎖經脈,奈何,那些殘留在傷口中的劍氣卻如附骨之蛆一般,難以抹除。
殿內的動靜也驚動了外面的護衛,當幾名護衛衝進來,看到現場的景象,一個個滿臉的震驚。
“首領!”
“去把姑衍王請來!”宇文拓咬牙說道。
“是!”其中一名護衛領命而去。
很快,滿頭白髮,手持柺杖的姑衍王來到正殿之中,見到宇文拓的慘狀,他先是為之一驚,隨即迅速上前,運轉真氣將殘留在他傷口之中的劍氣抹除。
“這是何人出手?”姑衍王口中傳來嘶啞的聲音。
“凌川要來了!”傷口中的劍氣被抹除,宇文拓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凌川?”聽到這個名字,攣鞮蒼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冰冷殺意。
上次,忠骨嶺一戰,他們出動兩位宗師,原本穩操勝券,結果,陸長寧強入陸地神仙,一招斬殺了賀迦珩,更是將他嚇退。
堂堂宗師境強者不戰而逃,這必將成為兩國江湖的笑話,也必將成為他畢生最大的恥辱,道心也因此出現了裂痕。
離開塔拉草原之後,他並未返回斡拏城,而是一路東行,最終在宇文王族落腳養傷。
上次一戰,他以一己之力對抗不知道人和雲書闌這兩位先天大圓滿高手,雖然全程壓制對方,但長時間的生死搏殺下來,他也受了傷。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攣鞮蒼的傷勢早已恢復,可道心的裂痕卻無法復原。
到了他這個境界,一旦道心有損,輕則終身實力難有寸進,重則境界跌落,甚至有可能跌出宗師境。
而想要重塑道心,唯一的辦法就是戰勝心魔。
然而,當日他雖未與陸長寧交手,但對方僅用一招便擊敗了賀迦珩,僅憑氣勢便將自己嚇退,他實在是沒有信心戰勝對方。
此時,聽到凌川這個名字,那段恥辱再次被喚醒,無盡殺意如浪潮一般瀰漫而出。
“你放心,我會親手把他的人頭摘回來,就當是報你這段時間的收留之恩!”攣鞮蒼嘶啞的聲音中滿是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