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鄙人倒想問一句,這涼州到底是大周的涼州,還是你們姚家的涼州?”
姚寄樞彷彿沒有聽到凌川的話,整個人呆滯地站在原地。
他作為姚家長孫,在涼州這一畝三分地向來都是橫著走,何時受過這樣的欺辱?
“大膽狂徒,一起上,給我殺了他!”暴怒之下的姚寄樞徹底失去了理智。
見他發話,一眾唯姚家馬首是瞻的世家門閥立馬響應,紛紛對手下隨從下令,要就地除掉凌川三人。
一時間,十多名隨從手持兵器,朝著凌川圍攏過來。
凌川見狀,冷笑一聲,說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動手!”
就在此時,聶星寒一聲冷叱,原本安靜的樓上忽然傳來響動,所有房門開啟,一個個披甲執兵計程車兵衝了出來,將二樓的圍欄站滿,手中弓箭齊齊將他們瞄準。
這一幕,讓所有人神色都為之一變,哪怕是姚寄樞的臉色也是一片煞白。
他猛然想起,臨行前父親告訴自己,此行要收斂自己的鋒芒,千萬不可與對方發生衝突。
常年以來,他們姚家在涼州橫行霸道慣了,從未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把父親這句話當回事。
現在回想起當時父親的語氣,他立馬意識到,對方的身份不簡單,就算是姚家也要避其鋒芒。
只可惜,當時父親沒有明說,他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第一時間朝著門口方向退去,想要離開這裡,然而,此時門外也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兵甲碰撞之聲。
眨眼間,密集計程車兵便將整座風雪樓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個兵甲鮮亮,殺氣騰騰。
這些世家門閥的掌權者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個滿臉惶恐,紛紛將目光看向姚寄樞,發現後者同樣是一臉的驚魂未定。
就在此時,一名四十出頭的魁梧男子,身著一副睚眥銜仇明光鎧,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那正是涼州主將張嶷嶽。
見到此人的瞬間,姚寄樞目光頓時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連忙迎了上去。
“張將軍,您來得正好!”姚寄樞來到張嶷嶽面前,指著凌川說道:“此子目無法紀、豢養私軍,竟然在此大開殺戒,還請張將軍下令將此子拿下,為民除害!”
聽到這話,張嶷嶽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問道:“你說他豢養私軍?”
“正是!”姚寄樞語氣篤定地說道:“將軍,你且看,這樓上便是他豢養的私軍,如此規模,怕是要謀反!”
“將軍若是將此獠拿下,那定是大功一件,回頭,我到神都為官,定會在聖上面前替將軍美言幾句!”姚寄樞一臉的得意,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張嶷嶽的臉色已經冷若寒霜。
“外界傳聞,你德才兼備,乃治國良才,今日一見,本將只看到了一個不長腦子的蠢貨!”張嶷嶽冷聲說道。
“張將軍,你……”
聽聞此言,姚寄樞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怒意,正欲開口,一隻碩大的巴掌便結結實實扇在他的臉上。
“啪……”
姚寄樞腦子嗡的一聲響,身體更是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得撲倒在桌上,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