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茫然地看著張嶷嶽,只見後者面帶冷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神都,我看你就不用去了,至於你口中這些反賊,本將認得!”
聽張嶷嶽說認得,眾人皆是一愣,腦海中立馬浮現出張嶷嶽與反賊勾結的念頭。
可就在此時,張嶷嶽的聲音再度傳來:“他們乃是北系軍主帥,凌大將軍的親兵衛隊!”
“轟……”
此言一齣,現場眾人只感覺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那是北系軍主帥凌川的親兵衛隊?
那眼前坐著那年輕男子豈不是……
在眾人驚駭欲死的目光中,張嶷嶽大步來到凌川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涼州主將張嶷嶽,拜見凌帥!”
張嶷嶽聲音洪亮,字字鏗鏘。
可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把大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
不少人面色煞白、目光呆滯,有的人手心、後背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姚寄樞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已經忘記臉頰傳來的疼痛。
至於躺在地上的陳渡,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凌川!
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竟然是北系軍主帥,陛下欽封的鎮北王?
而他們剛才,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挑釁對方,甚至還命令手下護衛對其出手,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行刺北系軍主帥,僅憑這一點,凌川就能將他們抄家滅門。
姚寄樞的眼神中更是寫滿了絕望之色,就在剛才,他還強行將對方冠上反賊的罪名,試圖讓張嶷嶽將其拿下。
回想起出門之前父親的交代,他一顆心頓時跌落到了谷底。
難怪張嶷嶽會罵他是蠢貨,在整個北疆敢如此肆無忌憚,不將他們這些世家門閥放在眼裡,而且還如此年輕的,除了舉國唯一的異姓王,還能有誰?
事實上,就算父親沒有明說,他只要動動腦子也該猜到的。
只可惜,他這些年囂張跋扈慣了,覺得在涼州地界,姚家就是天,無論是誰都得給他們都得笑臉相迎、卑躬屈膝,殊不知,這次竟然撞到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了。
其實,姚至淵之所以沒有明說,還懷著另一層心思,那就是讓其他人去當出頭鳥,看看凌川的底線在哪裡。
或許他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竟如此愚蠢,被別人當槍使了。
“張將軍不必多禮,坐吧!”凌川抬手示意道。
張嶷嶽起身,來到凌川左邊坐下,不過從始至終,腰板都挺得筆直,不敢有半點放鬆。
凌川再次抬起目光,看向現場眾人,問道:“諸位,現在能坐下來說話了嗎?”
見他發話,還有誰敢忤逆?連忙找就近的位置坐了下來,那些隨從則是不動聲色地將手中兵刃歸鞘,退到邊緣角落。
這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豪門貴胄,此時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一般,一個個正襟危坐,靜聽訓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