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音指尖敲著桌面,目光掃過院門外:“你能保證她乖乖跟你走?”
話音剛落,院外就炸響許潤麗的尖叫:“蔣志成你個窩囊廢!憑什麼讓我跟你回鄉下?我死也不回去!”
她跟瘋了似的撞開蔣志成,頭髮散亂地衝進院,布褂子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裡面的襯衣:“雲棠音!你別以為贏了!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東北一天,就沒你的好日子過!”
傅煜城猛地起身,軍靴在地上碾出悶響:“看來上午的教訓還不夠。”
“你動我試試!”許潤麗梗著脖子往傅煜城面前湊,“我現在就喊非禮!讓全團都看看你傅煜城是怎麼欺負女人的!”
雲棠音冷笑一聲,突然揚聲朝牆頭喊:“軍嫂們都聽好了!許潤麗說要賴在軍屬院,天天來傅家鬧,誰要是不信,就等著看她怎麼撒潑!”
牆頭頓時響起一片議論:“這女人臉皮夠厚的!”
“蔣志成也是個廢物,管不住媳婦!”
許潤麗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指著雲棠音的手都在抖:“你……你故意的!”
“是又怎樣?”雲棠音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是想鬧嗎?我就讓大家看清楚,你許潤麗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雲棠音冷冷的看著許潤麗,“你以為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沒人知道?我告訴你,軍屬院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蔣志成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潤麗!你少說兩句!”
“我憑什麼少說?”許潤麗突然撲向蔣志成,指甲往他臉上抓,“都是你!要不是你沒本事,我能被雲棠音欺負成這樣?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傅煜城看得眉頭直皺,抄起院裡的扁擔就要上前,被雲棠音一把拉住:“別髒了你的手。”
她轉身朝門外喊,“張幹事!李嫂子!麻煩你們過來一下!”
隔壁的張幹事和李嫂子應聲趕來,看見院裡的亂象都嚇了一跳。雲棠音指著許潤麗:“這女人賴在傅家不肯走,還想動手,你們說該怎麼辦?”
張幹事是保衛科的,臉色頓時沉下來:“許潤麗,你要是再胡鬧,我就按擾亂軍屬院秩序處理!”
李嫂子也幫腔:“就是!蔣大哥對你夠好的了,你還不知足?”
許潤麗被說得沒了氣焰,卻還嘴硬:“我不走!除非雲棠音給我賠禮道歉!”
“道歉?”雲棠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往意見箱塞舉報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傅家道歉?你攛掇二嫂改賬本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道歉?許潤麗,你的臉皮是用鐵皮做的?”
她突然提高聲音:“我再說最後一遍,滾出傅家!”
許潤麗被她眼裡的戾氣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往蔣志成身後躲。
蔣志成深吸一口氣,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走!現在就走!”
“我不走!蔣志成你放開我!”許潤麗拼命掙扎,鞋跟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雲棠音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要你好看!”
雲棠音抄起門後的掃帚,作勢要打:“還敢嘴硬?”
許潤麗嚇得尖叫一聲,再也不敢掙扎,被蔣志成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張幹事和李嫂子看著兩人的背影,都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