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許潤麗,真是無可救藥了。”張幹事搖搖頭,“蔣大哥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媳婦。”
李嫂子也說:“音音你別往心裡去,這種人就是蹬鼻子上臉,不理她就是了。”
雲棠音笑著謝過兩人,送走他們後,才發現傅煜城還攥著拳頭站在院裡,臉色鐵青。
“彆氣了。”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人都走了。”
傅煜城轉過身,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剛才嚇死我了,生怕你被她傷著。”
“我哪有那麼脆弱。”雲棠音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再說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宋玉雙和餘霞從屋裡出來,看著緊閉的院門,都鬆了口氣。
“總算清靜了。”餘霞拍著胸口,“這許潤麗……”
宋玉雙也說:“希望蔣志成這次能看住她,別再讓她來添亂了。”
傅煜城低頭看著懷裡的雲棠音,突然說:“明天我就去團部申請,把咱們院的院牆再加高半尺。”
雲棠音被逗笑了:“哪用得著這麼誇張。”
“怎麼不用?”傅煜城認真地說,“我不能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雲棠音知道,許潤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只要有傅煜城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畢竟,她的男人,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傅煜城果然讓人來加高院牆。
蔣建華站在門口看著,欲言又止。
雲棠音看出她的心思,主動問:“二嫂有事?”
蔣建華搓著衣角,眼神躲躲閃閃:“我剛才去打水,聽見許潤麗在巷口哭嚎,說……說要去團部告你剋扣軍屬糧票。”
雲棠音正在擇菜的手頓了頓,隨即笑出聲:“她倒會顛倒黑白。二嫂覺得,團部會信一個連自己孃家欠條都不認的人?”
蔣建華的臉瞬間紅透,囁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她要是真去鬧,總歸不好聽。”
“不好聽也得聽著。”雲棠音把爛菜葉扔進竹筐,“這種人你越讓著她,她越蹬鼻子上臉。二嫂要是實在擔心,不如去勸勸你弟弟,管好自己媳婦。”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許潤麗的哭喊,比昨天更尖利:“傅煜城你出來!雲棠音剋扣糧票!你們傅家就是這麼對待軍屬的嗎?”
傅煜城剛從部隊回來,軍帽往石桌上一放,沉聲道:“她還敢來?”
雲棠音拉住他:“別急,看看她今天又想唱哪出。”
兩人走到門口,就見許潤麗坐在傅家院門外,懷裡抱著塊石頭,見人就哭:“大家快來看啊!傅家新媳婦剋扣我們家糧票!我男人在廠裡辛辛苦苦,我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啊!”
幾個路過的軍屬被她攔住哭訴,有人面露疑色:“傅家不像這種人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