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建華正咬著饅頭,聞言笑得直拍桌子:“大哥這是開竅了!前兒我還見他蹲在竹坊裡琢磨,說要給大嫂編個帶鏡子的梳妝匣,比鎮上的木頭匣子輕便。”
傅遠正的耳朵尖騰地紅了,往餘霞碗裡扒拉了兩勺雞湯:“吃你的,別聽二弟妹瞎咧咧。”
餘霞卻笑得眉眼彎彎,往雲棠音手裡塞了塊花布:“你看這塊粉的,給孩子做個小披風咋樣?我在領口繡兩隻小蝴蝶,飛起來準好看。”
雲棠音剛接過布,就見二柱子舉著個竹製的小剪刀衝進來:“傅嬸你看!我會用剪刀了!能給小弟弟剪布樣!”
剪刀柄纏著紅布條,是傅煜城特意給磨鈍的。
“當心傷著手。”餘霞趕緊把剪刀收起來,“等你再長高點,教你裁衣裳。”
二柱子立馬挺直腰板:“我現在就很高!能到傅嬸腰這兒!”
他往雲棠音身邊一站,果然到腰際,逗得眾人直笑。
下午傅遠山扛著個竹製的小木馬進來,馬頭上還編著個小鈴鐺。
“阿城你看這木馬中不?我加了竹製的腳踏板,孩子踩著能自己晃。”
他往馬背上鋪了塊絨布,“二柱子說要給小弟弟當試騎員。”
二柱子立馬爬上木馬,晃得鈴鐺叮噹響:“傅師傅編的木馬比鎮上的鐵馬舒服!小弟弟肯定喜歡!”
蔣建華繡著虎頭鞋笑:“等我這胎要是個姑娘,就讓她跟音音家的小子定娃娃親,咱親上加親。”
餘霞手裡的針線頓了頓,隨即笑出聲:“那得讓我家的先挑,要是我也生個小子,就讓他倆拜把子,跟你家姑娘做兄妹。”
雲棠音往她手裡塞了顆話梅:“大嫂二嫂,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講究那一套哈。”
傅煜城正好編完個竹製的小撥浪鼓,聞言接話:“男女都好,像音音就行,眼睛圓圓的,笑起來甜。”
雲棠音紅了臉,往他胳膊上擰了下:“就你嘴甜。”
傍晚收工時,餘霞把繡好的三件虎頭帽往竹衣櫃裡掛,忽然指著帽頂笑:“你看這老虎耳朵,我給音音家的繡了尖的,二弟妹家的繡了圓的,等我家的出生,就繡個帶絨球的,一眼就能分清。”
蔣建華舉著剛縫好的小襪子笑:“我這襪子也做了記號,藍布條的是音音家的,紅布條的是我家的,大嫂家的就用綠布條,跟院裡的竹子配。”
正說著,傅遠正拎著個竹製的食盒進來:“我給你買了桂花糕,李記新做的。”
他往餘霞手裡塞了塊,“你嚐嚐,比上次的甜。”
餘霞咬了口,忽然往雲棠音嘴裡塞:“你懷著呢,多吃點甜的。”
雲棠音剛嚥下,就見傅煜城從灶房端出碗銀耳羹:“我加了蓮子,清心的。大嫂二嫂也來喝點,忙活一天了。”
四個大人圍著竹桌喝羹,二柱子趴在竹衣櫃上數小衣裳,數著數著打了個哈欠:“傅嬸,小弟弟啥時候出來呀?我編的小水桶都快晾乾了。”
雲棠音摸了摸他的頭:“快了,等院裡的桂花開了,小弟弟就來了。”
餘霞正往竹籃裡收針線,聞言抬頭看了眼院角的桂花樹:“這樹今年花苞密,怕是要開得比往年熱鬧。到時候摘些桂花,給孩子們做桂花糕,釀桂花酒。”
蔣建華繡完最後一針虎頭鞋,舉起來笑:“等桂花落了,我用花給孩子們做個小枕頭,比薰衣草還香。”
她忽然碰了碰餘霞的胳膊,“大嫂你聞,阿城燉的冰糖雪梨好了,隔著窗戶都能聞見甜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