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城端著砂鍋進來時,竹製的托盤上還放著三個白瓷碗。
“剛燉好的,加了川貝,潤嗓子。”他給每人盛了一碗,“二柱子快過來,給你留了最甜的那碗。”
二柱子從衣櫃上跳下來,捧著碗直咂嘴:“比鎮上糖水鋪的還甜!傅叔你咋啥都會做?”
“跟炊事班老兵學的。”傅煜城颳了下他的鼻子,“等你小弟弟出生,我教你燉雞蛋羹,保證嫩得像豆腐。”
夜裡雲棠音躺在炕上,聽著窗外風吹竹枝的輕響,忽然碰了碰傅煜城的胳膊:“你說大嫂今兒繡虎頭帽時,是不是特意把綠布條的那個繡得格外大?”
“可不是嘛。”傅煜城往她腰後塞了個竹製小靠枕,“下午我看見大哥在竹坊裡劈竹篾,編了個能調節大小的嬰兒床,說是得預備著,萬一生個大胖小子呢。”
雲棠音忍不住笑:“他倆這是把盼頭都藏在針腳和竹篾裡了。”
她忽然摸到枕邊的竹製平安鎖,上面刻著的“安”字被摩挲得發亮,“等桂花開了,咱請老中醫來給大嫂把把脈,順便問問孩子們的胎像。”
第二天一早,二柱子舉著個竹製的小籃子衝進院:“傅嬸你看!我撿了半籃桂花苞!等開了就能做糕了!”
籃子沿上還歪歪扭扭刻著個“福”字,是他昨晚跟著傅遠山學的。
她往籃子裡鋪了層棉紙,“這樣能保住香氣,等全開了準能釀出好甜酒。”
蔣建華拎著竹製的簸箕出來,裡面曬著剛剝的蓮子:“你看這蓮子,我娘從老家寄來的,說是給孩子們煮水喝,清心火。”
她往二柱子手裡塞了顆,“嚐嚐,甜不甜?”
二柱子嚼著蓮子點頭:“比話梅甜!傅嬸,等小弟弟出來,我教他剝蓮子。”
雲棠音剛要接話,就見傅遠正扛著個竹製的小竹架進來,架上還掛著幾串曬乾的山楂:“你看這竹架中不?我編了三層,能曬山楂、曬南瓜幹,給孩子們當零嘴。”
餘霞往他手裡塞了塊桂花糕:“就你主意多。不過這架子編得真穩,比院裡的木頭架結實。”
她忽然指著竹架最上層,“這兒留著曬孩子們的小襪子正好,通風。”
傅煜城從竹坊回來,手裡拎著個竹製的小撥浪鼓,鼓面上蒙著層薄紗:“音音你看,我在紗上繡了只小老虎,轉起來像在跑。”
雲棠音接過來搖了搖,紗上的老虎果然活靈活現。“比上次那個還精巧。”
她往他兜裡塞了顆話梅,“大嫂給的,酸勁正好。”
傅煜城酸得眯起眼,卻直點頭:“等孩子們長大了,我教他們編這個,比玩泥巴強。”
中午吃飯時,餘霞往雲棠音碗裡夾了塊炒南瓜:“這南瓜是院裡種的,甜得很。老中醫說孕婦得多吃粗糧,比精米白麵養人。”
蔣建華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笑:“大嫂現在比老中醫還懂行。前兒我想吃口辣的,被她追著跑,說對孩子不好。”
餘霞臉一紅:“我也是聽廟裡的師傅說的,孕婦得忌辛辣。”
她忽然往蔣建華碗裡夾了塊豆腐,“快吃這個,補鈣。”
二柱子舉著竹製的小勺子喊:“我也要補鈣!我要長到傅叔那麼高!”
傅遠正被逗笑了,往他碗裡盛了勺排骨湯:“多吃點肉,才能長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