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棠音咬了口紅薯笑:“就知道哄我。對了,李嫂家孩子前兩天說想要個布老虎,我正好藉著給咱娃做褥子的功夫,多繡一個給他。”
傅煜城往爐膛裡添了塊煤:“我明兒去後山撿些竹篾,給你做個繃子,繡起來順手。”
他忽然想起什麼,“王主任說她小孫子滿月,想請軍嫂們去吃酒,你說咱送點啥好?”
“送兩尺紅布吧,”雲棠音往他手裡塞了塊布料,“這顏色正,做個小肚兜喜慶。”
她往窗外看了看,“要不咱再繡對虎頭鞋?顯得更有心。”
“行,就聽你的。”傅煜城往桌上擺了個竹籃,“明早去食堂打飯時,順便問問王主任具體哪天辦酒。”
正說著,院外傳來敲門聲。
傅煜城開門一看,是周德勝媳婦舉著個布包:“剛染好的藍布,給你們送塊樣品,看看做棉襖合不合適。”
她往雲棠音手裡塞了塊糖,“我家那口子從團部領的,說是上海產的水果糖。”
雲棠音摸著藍布笑:“這顏色真勻,比買的現成布好看。對了,你會做棉襖不?回頭咱一起琢磨琢磨。”
“我哪會啊,”周德勝媳婦往桌上瞅了瞅,“你們挑的牡丹紅布真亮眼,做件新襖肯定好看。”
她忽然壓低聲音,“聽說團部要給軍屬發過冬的煤,後天就開始分,你知道不?”
傅煜城往她手裡塞了個紅薯:“剛聽老張頭說了,說是今年給得多,夠燒到開春。”
他往院裡指了指,“你家柴火夠不?不夠去我家柴房拿。”
“夠了夠了,”周德勝媳婦往布包裡揣紅薯,“我先回去了,孩子該醒了。對了,明天去領煤時喊我一聲。”
送走周德勝媳婦,雲棠音往筐裡撿布料:“把這塊粉色的留出來,給王主任小孫子做個小襖。”
她往傅煜城手裡塞了根針,“幫我穿下線。”
傅煜城剛穿好線,就見李嫂抱著孩子站在院門口:“音音,我家那口子說紡織廠明天來送布料,讓各家去傳達室登記尺寸,你知道不?”
“不知道啊,”雲棠音往她手裡塞了個布墊,“快進來坐。登記尺寸幹啥?”
“說是給軍屬做統一的棉襖,”李嫂往孩子嘴裡塞了塊餅乾,“我家那口子說要做厚點的,能過冬就行。”
她往桌上瞅了瞅,“你們挑的碎花布真好看,給我也留塊唄?”
“給你留了兩塊呢,”雲棠音往她手裡塞布料,“這塊帶小黃花的,做個小圍嘴正好。”
她忽然想起什麼,“明天領煤時,讓你家那口子幫著搬搬,我家就阿城一個人。”
“沒問題,”李嫂抱著孩子起身,“我先回去了,明早七點在傳達室集合登記尺寸,別忘了。”
傅煜城往李嫂手裡塞了個紅薯:“剛熱的,給孩子當零嘴。”
他往院裡指了指,“你家柴火垛該挪挪了,離牆太近不安全。”
“知道了,回頭就讓他挪。”李嫂笑著往外走,“明早見。”
第二天一早,雲棠音剛梳好頭,就見傅煜城扛著個麻袋往院裡走:“剛去後勤處領的新棉花,比去年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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