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他兜裡塞了個紅糖饅頭,“路上墊墊。”
傳達室裡已經排起了長隊。王主任舉著個本子喊:“各家報尺寸時說清楚,要做棉襖還是棉褲,別弄錯了。”
她往雲棠音手裡塞了支筆,“你幫我記記,我這手凍得有點僵。”
雲棠音剛拿起筆,就見紡織廠的師傅扛著個布捲進來:“各位軍嫂,這是廠裡新到的駝絨布,做棉襖抗風,要不要看看?”
“給我來尺,”李嫂往師傅手裡塞尺子,“做件大棉襖,能罩住棉褲的那種。”
她往雲棠音手裡塞了塊布樣,“你摸摸這質地,比咱家買的粗布強多了。”
傅煜城往師傅手裡塞了個饅頭:“剛買的,熱乎著呢。給我家做件長棉襖,到膝蓋那種,能護住肚子。”
他往雲棠音身邊靠了靠,“你也做件。”
登記完尺寸,雲棠音往家走時,見老張頭正往牆上釘牌子:“這是啥?”
“煤場的分佈圖,”老張頭往她手裡塞了張紙,“上面寫著各家分多少,去領時別弄錯了。”
他往遠處指了指,“紡織廠的三輪車來了,正卸布料呢,快去看看。”
倉庫外已經堆起了布卷。廠長戴著藍布帽喊:“各家按登記的尺寸領布料,別多領也別少領。”
他往雲棠音手裡塞了塊布樣,“這是新到的燈芯絨,做棉褲耐磨,要不要來點?”
“給我來三尺,”雲棠音往他手裡塞了張票,“剛領的布票,夠不?”
她往傅煜城手裡塞布料,“你看這顏色,做條棉褲正好。”
傅煜城往布料上摸了摸:“這料子厚實,比去年的帆布強。”
他往廠長手裡塞了個紅薯,“剛從食堂拿的,您嚐嚐。”
“謝了,”廠長往他手裡塞了塊布樣,“這是廠裡新出的花呢,做件褂子好看,給你留了塊。”
領完布料往家走時,雲棠音忽然指著前面喊:“你看,周德勝他們在挪柴火垛呢。”
傅煜城往那邊望了望:“咱也把柴火挪挪,離窗戶遠點。”
他往雲棠音手裡塞了塊糖,“剛買的水果糖,甜甜嘴。”
雲棠音剝開糖紙笑:“還是這樣熱熱鬧鬧的好”
傅煜城往她懷裡摟了摟:“以後會更熱鬧的。”
遠處傳來軍嫂們的說笑聲,伴著紡織廠師傅卸布料的吆喝聲,這尋常的早晨,滿是生活的暖意。
傅煜城幫著雲棠音把布料抱進院,剛放下就聽見柴房傳來窸窣聲。
他抄起牆角的扁擔往裡瞅,見是隻灰兔子正啃柴火。
“這兔子哪來的?”雲棠音湊過來,“是後山跑下來的?”
傅煜城放下扁擔笑:“逮住給你做個兔毛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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