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帖子更惡毒，標題直接寫“蘇筱和天成汪煬的那點事”，暗示她在天成期間跟汪煬不清不楚，是靠男人上位才拿到的主任經濟師位置。
於是，這些帖子就像病毒一樣在行業裡擴散開來。
廣廈的客戶開始打電話來問怎麼回事，有個剛簽了意向合同的合作伙伴直接發了封郵件過來，措辭客氣但意思很明確：在事情澄清之前，合作暫緩。
合作伙伴旁敲側擊地打聽蘇筱的背景，“蘇總之前是不是在眾建待過？”
“廣廈的投資方背景能不能再透明一點？”
更嚴重的是，有人把矛頭對準了贏海集團，帖子把蘇筱描繪成贏海內部腐敗的產物，說贏海的人力資源管理混亂不堪，趙顯坤用人唯親，整個集團的風氣都被蘇筱這種人帶壞了。
吳紅枚看到這些帖子的時候氣得手都在抖。
她一條一條地翻，越翻越氣，把手機往桌上一拍，“這是誰幹的？筱筱，這絕對是有人故意搞你！你當年代理商中資格證的時候是正規考下來的，成績單還在檔案裡放著呢。眾建的事更是扯淡，安居工程那是潘建華的決策失誤，你只是替人背鍋，行業裡誰不知道？現在翻出來潑髒水，太下作了！”
蘇筱也看了那些帖子，說實話她心裡不可能不憤怒，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蘇筱坐在辦公椅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查。先查清楚是誰發的再說。”
……
海傑明這邊也是很憤怒，直接把網路部的負責人叫到辦公室。
網路部一共就三個人，負責公司網站維護和線上推廣，技術水平在行業內算中等。
海傑明說：“那些帖子你們看到沒有？我要知道是誰發的，什麼時間發的，從哪發出來的。給你們一天時間，把能查到的東西全部報給我。”
網路部的人加班加點查了整整一天，回來報告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負責人的額頭上全是汗，站在海傑明辦公桌前面，吞吞吐吐地彙報說道：“傑明先生，我們盡力了。發帖人用的是一套極其專業的隱匿手段，IP地址經過了至少六層跳轉，中間有幾個節點是境外代理伺服器，我們在第三層就被彈飛了。以我們現有的技術能力，破不了對方的防護。說實話，這種級別的隱匿手段，普通駭客做不出來，對方要麼是專業的，要麼花了錢請了專業的人。”
海傑明聽完之後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讓網路部的人先回去休息。
然後他卻是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他海傑明是誰？他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來自另一個維度文明，身上搭載的技術能力遠超這個時代任何所謂的駭客。
海傑明在電腦前坐下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一個完全不同於常規作業系統的工作介面。
螢幕上跳動的程式碼語言不是任何一種人類已知的程式語言，運算速度在幾秒鐘之內穿透了對方層層搭建的跳轉鏈條，那些號稱堅不可摧的境外代理伺服器在他的系統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層一層地被剝開，每一層的日誌都被完整提取出來。
只用了不到三分鐘，所有發帖人的原始IP地址、裝置指紋、操作日誌、發帖時間線、修改記錄，全部清清楚楚地顯示在了螢幕上。
所有的發帖源頭都指向同一個地點：贏海集團總部，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區域。
發帖裝置的MAC地址對應的是瑪利亞辦公室那臺電腦。
操作時間集中在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之間，那段時間辦公樓裡除了加班和值班的人之外沒有別人。
更關鍵的是，有一個發帖賬號的註冊手機號，繫結的就是瑪利亞的私人號碼。
海傑明把查出來的所有證據打印出來裝訂成冊，厚厚一沓，拿著這份材料走進了蘇筱的辦公室。
蘇筱正在看專案的進度報表，海傑明把材料放在她桌上，“蘇筱，已經查到了。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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