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如潑天洪水,如萬鈞雷霆,如噴薄朝日,在這一刻滿盈天地。世人口中最無情的劍,就如這寧靜聖潔的大道神光,承載的卻是人間最深重最濃烈的情感,是整個蒼生對天道的控訴。
是悲愴,是憤懣,是絕望,是不甘,是大道無情壓抑的每分每秒,是經年累月落成的沉痾痼疾。
不由劍,究竟是我命由天不由己,抑或是我命由己不由天?
江離曾用破碎的道心給了答案,自此道消身殉,卻領悟了真正的大道與劍心。
笑紅塵身上的堅韌之壁瞬間被觸發,卻又頃刻間在漫天劍影白光中瓦解。他體內的魂力如水一般被堅韌之壁抽走,卻根本阻攔不住這白光的攻勢。
被暴戾的情緒亂流徹底沖垮、失去意識的瞬間,笑紅塵終於明白,為何“鬼劍不由”連人名都沒能留下,卻獨獨留下了劍銘。
——朝聞道,夕可死。
劍與道相融,江離的自創魂技“朝聞道”第一次問世,就一舉擊敗三十名邪魂師。每個人在臨死前,都曾被不由劍的劍意充斥灌滿,直至情緒崩塌、爆體而亡。
只有一人僥倖,在氣絕之前以血為書,寫下了“不由”二字,流傳至今。
甚至在瀕死之際,他的心中都被澎湃的劍意充斥,猶如充滿絕望、卻又向死而生的吶喊——
不由,不由,不由。
我命由我,絕不由天!!
……
白光落幕之後,金蟾與黑鳳都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倒在地上的馬小桃與笑紅塵二人,還有一個躺在江離身邊的和菜頭。
佇立在比賽臺上的只剩下了江離。
她的手中空無一物,臉色蒼白,卻還能安安穩穩地站在千瘡百孔的比賽臺上,口中剛剛咬碎最後一根棒棒糖。
她把地上的和菜頭扶了起來,隨即抬頭看了天煞鬥羅一眼。
“……”天煞鬥羅一個激靈,立刻飛身回到場上,“決賽第一場,團戰,史萊克學院勝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整個賽場一片寂靜。
有人還沉浸在剛才的登仙奇景中無法自拔,有人已經清醒,卻還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是事實。
一個五環的魂王,究竟用了什麼樣的能力,才能同時壓制住兩名魂王的武魂融合技和一名魂帝的攻擊?
史萊克學院這邊是最快反應過來的,見比賽宣佈結束,玄老第一個衝上比賽臺,把昏迷的馬小桃給帶走了。隨後,王冬也跳了上來,接過昏迷的和菜頭,把他扛了下去。
這場瘋狂的團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史萊克學院這邊,馬小桃、和菜頭昏迷,蕭蕭重傷,江離消耗過大;而日月戰隊更是慘不忍睹,林夕戰死,笑紅塵昏迷,夢紅塵同樣消耗過大,馬如龍失去戰力,還能夠上場比賽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當然,這其中,拉偏架的天煞鬥羅起到了多少作用,就沒人知道了。
接下來的個人賽能不能進行下去,還是個問題。
在失去戰鬥力的人當中,和菜頭是傷得最輕的。治療魂師給和菜頭輸了些許魂力,他就醒了過來。
“啊,感覺身體被掏空……”剛睜開一點眼睛,和菜頭就迷迷糊糊地說道,在看見旁邊的江離時忽然又一激靈,“大師姐,我們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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