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寧享受著宋寒冰的一舉一動,突然道:“杜隊,我也喜歡時述,但我還是接受不了找替身,還是您老玩得花。”
杜文清自知理虧,宋寒冰在這,他也不能踹死顧以寧,只好尷尬地皮笑肉不笑,企盼這陣子趕緊過去,他預感宋寒冰回去一定要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了。
他可是最煩掰扯這些東西的人。
宋寒冰將繩子歸置好,把顧以寧扶坐起來,也不想為自己替身的身份辯解,眼光灼灼地盯著他,“你需要跟我們到市局做筆錄,自己可以走路嗎?”
顧以寧心說你脾氣還怪好的,沒那麼擰巴,笑著說:“我自己能走,但是要你攙著我才行。”
杜文清直接火大,一臉陰雲地看著倆人徐徐向前。
對顧以寧的審訊其實並不順利,他對談義倫之死始終抱有疑竇,還一直引導今天綁架他的就是談義倫。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是真如他所說,談義倫案就要全部打翻重來。不止談義倫案,有可能整個“天女散花”的偵破都要出現裂口。
杜文清出門給任子墨打電話了:“子墨,你猜怎麼著,顧以寧被綁架了,他懷疑嫌犯是談義倫,對,就是當初我們懷疑是他殺掉的談義倫。”
任子墨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有男朋友了,你可以恭喜我嗎。”
杜文清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任子墨:“在你也有男朋友之後,算了,不說那麼多了。你懷疑顧以寧在故意往錯的方向引導你,想讓整個偵破走向失敗。”
“是啊,還是瞭解這個案子的人才能理出點章程。”
任子墨:“但我們也確實沒能成功比對談義倫的DNA,能證明身份的頭和手也被割去了,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說……顧以寧有可能說的是真話。”杜文清有些吃驚地問道。
“只是多了一種可能嘛,也許當時我們快速認定那是談義倫,本身就有點問題。”任子墨波瀾不驚地說:“杜隊,這只是辦案過程中必不可少的挫折,你會克服的,你那小男朋友也會幫你一起克服的。”
杜文清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沒想到任子墨也跟他扯這個。
“你曾經說過,你衡量價值的標準就是‘有用’,他呢?”
杜文清沒打算說實話,用了個不痛不癢的詞“慰藉”,只有他知道,在直衝心底的地方,他認為選擇宋寒冰依然是因為有用。
像時述,聽話,性格好,不會輕易煩他,做那事也不拘小節,還不止一次向他表示他想每天都要。
“好了,子墨,等你到海市,我再帶你遊船。”
“嘟”的一聲後,他們的對話彷彿從未發生,也歸於寂寥。
案子到了最難熬的分叉口,接受另一個預設,就表示其他的預設全部都是假的,他走過的彎路也是假的。
神父、漁船、麵包車、工地……修理工、保潔阿姨……
地圖上的“十”字。
杜文清霍地一驚,因為“十”換個方向來看,不就是“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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