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遠遠沒意識到做一個生意人需要多麼大的本事。
要知道,我們的國家有句流傳甚廣的民諺,叫做“三年能學出一個手藝人,十年也學不出一個生意人”。
還有一句是,“一等智商者從商,二等智商者從政,三等智商者從文”。
這些話雖然具有一定主觀片面性,或是看問題的角度上存在差異。
但起碼能說明做生意這事兒並不像人們想象這麼容易。
事實上,咱都別說寧衛民前世在商場混起來有多麼困難了。
就是這個眾所周知做生意的大好時代,造富無數充滿了機遇的年代。
真正能從商場裡發跡的人也沒多少。
如果有誰不信大可以看一組資料。
因為據有關資料記載,1980年京城從事個體經營的個體工商戶為五萬人左右。
到了1992年,這批人真正成為大款的只有兩成。
另有兩成的人,因為種種原因甚至改行了。
就像張士慧經歷的兩次失敗似的,既是屬於偶然,也有必然的成分。
由此可見,並非所有有頭啖湯喝的人,都有本事端著這碗滾燙的湯,安然喝下肚兒的。
頭一個想吃螃蟹的人,也很有可能被螃蟹夾住了手指頭,從此對這東西看見就害怕。
所以寧衛民很有必要,也很願意,把這裡面大致的情況給張士慧說清楚。
以防他在這條路上再吃大虧。
這一天晚上,在渺無人跡之時,重文門旅館前臺的櫃檯後。
吃飽了寧衛民和張士慧都泡上了一杯釅茶,守著一大壺的開水和兩包只餘一半兒的煙開聊。
給他們解悶兒的還有一包“怪味胡豆”,來自寧衛民拍眾位女同事馬屁的殘餘。
這玩意如今在京城尚是一種新興食品,挺時髦。
是寧衛民剛在鮮魚口裡,那還掛著“秋江食品店”牌子的老號“通三益”買的。
也正是因此,那位目前和張士慧做臨時搭檔的劉姐,才會喜滋滋的拿著兩包這玩意,跑到後勤部找洗衣房的熟人聊天去了。
真正的把前臺這塊地方兒,讓給了這倆錢串子切磋生意經。
要說寧衛民這口才和肚兒裡的玩意可不白饒。
乍一開口,不但整了一個《百家講壇》的做派,把張士慧給震住了。
而且說得東西也確實是言之有物,切中要害,真由不得對方不服氣啊。
“……我跟你說啊,這要想把生意做好,賺到錢。真不是你想那麼回事,光憑撞大運可不行。有人把做生意的條件歸之於,精明加機遇,這都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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